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浪花一朵朵 | 上頁 下頁
七五


  「咳!」他有些赧然,心跳快了幾分。

  他移開視線,見祁睿峰還在為雲朵的洗牌技術折服,稍稍松了口氣,突然說:「我們坐在地毯上玩吧。」

  祁睿峰問道:「為什麼?」

  唐一白睜眼說瞎話:「二白也想看。」

  他取來一條地毯,方形,淺灰色,料子纖細柔軟,人的皮膚貼上去,感覺特別舒服。地毯放在茶几和電視之間,雲朵坐在上面,大腿併攏,兩條小腿歪向同側。唐一白視線一低,就能看到她線條優美的小腿和精緻的腳踝,以及掩在地毯絨毛裡的纖細腳掌。

  他強迫自己撇開視線,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看了過來。

  真是要完蛋了,為什麼現在無論看到她身體的哪個部位,都有種被蠱惑的感覺?

  相比唐一白的心猿意馬,雲朵和祁睿峰就專注多了。

  不過,唐一白分心不代表會落下風,三把下來,他贏了三次,其中兩次是農民,一次是地主。

  他在祁睿峰臉上貼了第三張紙條,然後又拿起一張,要往雲朵臉上貼。

  雲朵眼看著他靠近,有些怯意,忍不住向後躲。

  他卻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別動。」聲音很輕,卻極溫潤,像山裡緩緩流淌的清泉。

  雲朵便愣住了。

  肩上的手很有力道地鉗制著她,掌心熱燙,隔著一層衣料向她傳遞著熱量。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欺近。

  他的眸光溫和而認真,像是眼裡只有她一個人般。

  他抬起手,將紙條按在她的臉上,然後,為了貼得牢固一些,他捧著她的半張臉,食指在紙條沾水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鬆手時,他的拇指指肚不經意間在她的唇角輕輕摩挲了一下,很輕的力道,卻似乎留下了無比深刻的痕跡。

  唐一白坐回去洗牌,表情自然得很。

  雲朵的內心卻開始咆哮了——這位貼張紙條都貼出了調情般的高度,要是真的縱情花叢,還能有對手嗎?!我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妖孽?這輩子還有泡到他的希望嗎?!

  「雲朵,快摸牌。這一把,我們贏回來。」祁睿峰提醒愣怔的雲朵。

  「哦。」算了,還是鬥地主吧,不要想太多了。

  第四把,唐一白果然又是地主。

  祁睿峰很幸運地出了一個十張的順子,唐一白表示沒轍。可是為了這個順子,祁睿峰把自己手上的牌拆得零零散散的,出完順子後只能一張一張地出了,很是可憐,所以接下來又變成了唐一白和雲朵鬥法。

  雲朵最後還剩三個「2」、一個「4」、一個「Q」,而雙王已經下去一個了,她覺得自己贏的機會還是挺大的。

  唐一白攥著五六張牌,笑眯眯地看著雲朵:「你還剩些什麼?」

  雲朵有些窘:「哪有你這樣問的?」

  「是不是三個『2』、一個『4』,還有個什麼,『Q』?」

  「……」她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祁睿峰看看唐一白再看看雲朵,最後問雲朵:「是嗎?」

  雲朵面無表情——不要問這種尷尬的問題好不好?

  她鼓著腮幫子:「囉唆什麼?快出牌。」

  唐一白出了一對「3」,挑眉看著她:「管不管?」

  雲朵心塞地拍出兩個「2」。

  用兩個「2」去管兩個「3」,真的好奢侈啊!

  這回,她剩下的牌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了,可是如果不管的話,唐一白也只剩三張牌了。

  現在雲朵手裡還有一個「2」、一個「4」、一個「Q」,她知道唐一白手裡有大王,而他另外的牌只要有一張比「Q」大,她就輸了。

  當她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時,唐一白卻直接亮牌:「你輸了。」

  他還剩一個大王、一個「6」、一個「K」。

  祁睿峰問唐一白:「你怎麼知道雲朵有哪些牌?」

  「算牌。」

  祁睿峰不信:「你怎麼算得出來?我就不會算。」

  唐一白答道:「我小時候得過奧數競賽一等獎。」

  雲朵對他這種隱藏學霸屬性的行為很無語——身為運動員就該好好地發揚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風格,卻非要跟我們這些書呆子搶風頭,無恥!

  接下來又玩了幾把,祁睿峰逐漸成為紙條重災區,腦門、臉蛋、鼻子、下巴,都被貼滿了,還好留了眼睛給他。

  雖然被欺負成這樣,祁睿峰依然玩得很嗨,唐一白想推牌,他還不許。

  突然,外邊有人敲門,祁睿峰離門口最近,起身去開。

  雲朵默默地洗著牌,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叫。

  客廳裡的兩個人急忙跑過去。

  雲朵看到門口一個穿著某物流公司馬甲的小哥,正臉色慘白地背靠牆捂著胸口,地上散落著幾個快遞包裹。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祁睿峰:「對、對不起,我以為是個怪物。」

  雲朵看看祁睿峰,他人高馬大的,還一臉白紙條,確實像個怪物,她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眼角餘光一掃,看見唐一白也在抿嘴笑,眉目生動如畫。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一扭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她心跳怦然,轉身回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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