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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


  唐一白也有些感慨,如果不是他抄近路走那條胡同,他們就不會撞上這個殺人犯。他當時問雲朵「身後那團黑影是什麼」完全是一句玩笑,哪知道這句玩笑真引出一條鱷魚來。如果他當時不開這個玩笑呢?那人或許會放過他們,也或許會從背後偷襲結果他們。根據這個殺人犯的反社會人格,後一種可能性應該更大吧?

  警察聽完事情經過後,開始佩服這兩個年輕人了。這個男生還不到二十二歲,也沒有格鬥經驗,面對持刀歹徒時絲毫不懼,還能冷靜地分析形勢,先幫同伴爭取時間,這份心理素質絕對比金剛鑽都硬。人和人打鬥,有時候拼的就是一股膽色,而這個年輕人用他的膽色征服了警局的所有爺們。當然,這個軟萌的小姑娘也很給力。一般姑娘遇到那樣的情況多半就嚇得走不動道了,她還能趁機偷襲歹徒,不用說了,膽識過人。

  警察做完筆錄,讓兩個年輕人留下家庭住址和聯繫方式,當看到這對俊男美女的家庭住址一模一樣時,他笑了:「原來你們是夫妻呀。」

  雲朵紅了臉:「不是。」

  「我懂的,我懂的。」警察親切地拍拍唐一白的肩膀,「九月份才能領證呢。」

  唐一白哭笑不得,也沒解釋什麼,領著雲朵就走了。

  走出警局,雲朵輕輕抽回手,低頭說道:「我已經好了,不怕了啊。」

  唐一白卻重新牽起她的手,攤開她的手心看,看完一個又看另一個。

  她的手心有幾道細小的傷口——那個混凝土塊太粗糙,摩擦著她的手心,才造成了這樣的小傷口。

  他微微擰起眉:「怎麼不說?回去擦點消毒藥水。」

  他的手心很熱,雲朵只覺得自己的手背像是放在了一個小火爐上。她有些彆扭,再次抽回手,手指微微蜷著,低頭說道:「怎麼不說你自己?你也受傷了,回去要擦藥。」

  唐一白沉默了一下,突然說道:「雲朵,對不起。」

  雲朵有些奇怪:「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是我帶你走那條胡同的,我們本來不用從那兒走的。如果你真出了事,都是我造成的。」

  「不是這樣的。」雲朵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們走另外一條路未必不會遇到壞事,沒准有車禍呢。有些事情誰也預料不到,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而且……」她突然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你在危急時刻沒有丟下我,而是捨身救我。唐一白,謝謝你。」

  唐一白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笑道:「就為這個感動?我怎麼可能丟下你。」

  兩人回到家時已經很晚,唐一白的爸媽都已經睡了。

  雲朵要去洗澡,唐一白攔住她說:「洗完澡不要睡,幫你擦藥。」

  浴室是一個充滿新鮮回憶的地方,就在這裡,她今天早上看到了唐一白的裸體,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大尺度無碼寫真,這讓她怎麼能夠好好洗澡?一擰開淋浴開關就仿佛看到了唐一白霧氣朦朧中的背影,一轉身就想到他轉身的那一刹那,一低頭就感覺再次看到了……真是夠了!

  這個澡雲朵洗得前所未有地快,洗完走出來時看到唐一白正在客廳裡擺弄藥箱,他從裡面取出碘伏和活血化瘀的藥膏,放在了茶几上。

  二白已經被驚醒了,饒有興致地看著藥箱。

  一般被二白盯上的東西,都逃不掉慘遭分屍的命運,因此唐一白警告地看著它,朝它搖了搖手指。

  雲朵走過去,拿過碘伏。

  唐一白說:「等我一下,一會兒我幫你塗。」說著他也去洗澡了。

  這點小傷何必麻煩別人,唐一白走後,雲朵用棉簽蘸著碘伏把兩個手心的傷口都塗好了,等唐一白一身濕氣地走回來時,看到她兩個手心都是淺褐色的。

  她舉著兩隻手晃了晃:「我已經塗好啦,不用你幫我。」

  唐一白輕笑:「哦,那你幫我塗吧。」

  雲朵:「……」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撩開衣服,露出了小腹上一處碗口大的瘀青。其實他身上的瘀青有好幾處,只是這一處最厲害,不過好在他並未受刀傷。

  雲朵本來想拒絕的,可是看到他傷成這樣,她便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問道:「疼嗎?」

  「不疼。」

  她有些擔憂:「去醫院看看吧?萬一……」萬一有內傷呢?

  「沒事!如果他有那麼厲害,我們早就掛了。」他說著,將藥膏塞到她手上。

  雲朵用手指挑了藥膏,輕輕塗在他腹部的瘀青處。

  他小腹上不見一絲贅肉,實在讓人羡慕、嫉妒得很。未受傷的地方肌肉線條清晰勻稱,像完美主義者雕刻的石膏模型。從男人角度來講,他的腰真夠細的,卻並非細得纖弱娘氣,而是柔韌有力,像美人魚一般。

  她見過許多次他完美的腹肌,而這一次可以摸到,感覺很奇特,像是垂涎已久的天價珠寶突然可以試戴,有些意想不到,也有些誠惶誠恐。

  她輕輕揉著他的傷處,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撫弄一件藝術品,而她的眼神純淨,不帶一絲雜念。

  她柔嫩的指肚與他的小腹觸碰、摩擦,唐一白感覺很舒服,而這種舒服不是皮肉上的,是直達心底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雲朵還在認真地擦著藥膏。

  她坐在他身旁,扭著腰太累,只好半跪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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