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浪花一朵朵 | 上頁 下頁 |
|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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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相處得怎樣?有沒有壓力?他是奧運冠軍,也是目前中國唯一一個在男子游泳項目上獲得奧運冠軍的人。」 「我們相處得很好,峰哥是一個特別真誠的人。他是中國人的驕傲,是很多運動員的榜樣,我會向他學習,向他看齊,不會有壓力的。」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這樣的話,雲朵莫名地就想笑,不過她強忍著,又掃了一眼問題清單。 再抬頭時,她看到唐一白正盯著她的發梢看,她有些奇怪,扯了一下頭髮:「我頭髮上有東西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他突然抬手蓋住了桌上的錄音筆,然後壓低聲音說:「你披著頭髮更漂亮。」 直白的讚美,顯得並無深意,卻讓雲朵的臉紅了一下:「謝謝。」 唐一白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繼續。」 採訪繼續。 唐一白不叫停,雲朵就厚著臉皮不停地找話題,當她把問題清單上的所有問題都打上鉤時,終於放下筆,合上本子:「好了,謝謝你。」她說著,關掉錄音筆。 唐一白卻指了指她問題清單的最後一項,那裡已經被塗得面目全非:「這是什麼?」 「沒什麼,一個作廢的問題。」 「我知道是什麼,我們來聊聊這個問題吧。」 「不。」雲朵搖搖頭。 三年前那場事故是禁忌,他一直避免在記者面前談論此事,她不想戳到他的傷疤。 唐一白笑道:「雲朵,這件事早晚會讓人知道,與其把新聞給別人,不如給你。」 他溫柔而淡然地說著這樣的話,卻讓雲朵莫名地有些心酸。每個人都不願意被揭起舊傷,已經疼過一次,為什麼要再疼一次?如果可以,她希望永遠不觸及他的過去,至少,她不觸及。 她沉默地搖搖頭,看著他,眸子濕潤,眸光倔強。 真受不了這樣的目光。 唐一白猶豫了一下,突然抬起手:「不用難過,都是過去的事了。」他大大的手掌蓋在她的頭頂,溫暖乾燥的掌心觸到她清涼順滑的髮絲。 終於如願摸到她的頭,唐一白竟然有種滿足感。 他小心地輕輕撫弄她的發頂,看到她不贊成地癟嘴,他莞爾:「你不問我也要說。」 …… 云:三年多前,你因為興奮劑尿檢呈陽性而被禁賽,許多人都想知道你尿檢呈陽性的原因。 唐:那一年的七月份,世界反興奮劑機構臨時更新了一次藥物禁用清單,我的隊醫沒有及時看到這個清單。他八月份給我開了營養藥,裡面含有一種肽類激素,而這種肽類激素正好是禁用清單裡新增的幾種藥物之一。當時他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我吃了藥,後來尿檢查出來陽性。 云:所以是誤服藥物導致? 唐:對。 云:為什麼一下禁賽三年呢?相比一般處罰,這個時間有點長,而且你是誤服。 唐:這個說來就巧了。那年上半年,國際上出了幾個興奮劑醜聞,國內也有一例,體育總局就決定嚴打。我是嚴打後第一例尿檢呈陽性的,所以處罰比較嚴厲,一下禁賽三年。 云:可你明明是冤枉的,沒有申訴嗎? 唐:本來是想申訴的,但藥品誤服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好處理,何況我吃的是營養藥,不是對症開的處方藥,申訴還是比較麻煩的。加上趕上嚴打,撞槍口上了,我的教練便勸我先不要急,等過一段時間再申訴。 我當時和我的隊醫吵了一架,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說了一些重話,隊醫很生氣,離開了。後來我一直找不到他,再想申訴時,開藥的人都不在,證據不足,我也就沒辦法申訴了。 云:很倒霉。 唐:對,確實有點倒霉。反興奮劑機構更新清單的時間一般是固定的,我也不是經常吃營養藥,體育總局更不是每年都嚴打,都趕在一起了。 云:會不會覺得很遺憾,錯過了那三年?那三年裡有世錦賽和奧運會。 唐:事情剛發生時特別難過,後來就看淡了。其實也未必是壞事,那時我蝶泳成績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步,不知道還能不能突破,換了自由泳,反倒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唐:對,就是這樣。 …… 雲朵坐在轉椅上,兩手托腮發愣。 林梓坐在她旁邊,胳膊肘墊在桌沿上,懶洋洋地翻著今天的報紙。天氣暖和了些,他已經換上了單層的格子襯衫,袖口被整整齊齊地挽上去,露出了白皙的小臂。 翻到唐一白的專訪那一版時,他停下來,輕輕碰了一下雲朵:「好大一版。老大,你要紅了。」 「去。」雲朵用簽字筆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林梓便認真地看著專訪。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說:「有錯別字。」 雲朵才不信:「校對都沒說我有錯別字,你一個連成語都用錯的人哪來的自信說有錯別字?哪個錯了?」 林梓只是搖頭歎氣。 雲朵突然問他:「話說,你當初高考語文作文到底考了多少?說來聽聽。」 「我不知道,查分時不能查作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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