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浪花一朵朵 | 上頁 下頁
四二


  雲朵覺得這名字有點怪,哈士奇二倒是挺二的,可它一點都不白呀!

  週末,雲朵要搬家了,陳思琪想來幫忙,雲朵告訴她不用了。「搬」的工作都由搬家公司來做,她只要整理東西就好。陳思琪正在跟蹤某個大明星,不能耽誤了這位的娛樂事業。

  房東夫婦都在,雲朵叫他們「叔叔」「阿姨」,叔叔姓唐,阿姨姓路。

  真巧,和唐一白一個姓。

  雲朵摸了摸後腦勺,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了?

  路阿姨正閑閑地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沙發很軟,她的身體陷下去,疊起來的腿顯得格外修長。她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神情慵懶,卻氣場十足。可惜的是她腳邊臥著的那條蠢狗太不爭氣,一臉傻樣,直接拉低了女主人的格調。

  二白看到好多人來它家,特別高興,搖著尾巴走了過來。搬家的小哥注意力都在大箱子上,沒有看到它,一不小心踩了它的腳。它慘叫一聲,滾回了女主人的腳邊。

  雲朵忍俊不禁,真的很想摸摸它。

  她整個下午都在房間整理東西,整理到一半時,看見二白拱開門走了進來。它脖子上掛著一個柳條編的籃子,籃子裡有一個白色陶瓷盤子,然後……沒有然後了。

  雲朵不知這是何意。

  二白搖著尾巴輕輕嗅她,討好的意思很明顯。

  雲朵是無法做到跨物種溝通的,她摘下籃子,走到客廳,問沙發上坐著的路阿姨:「阿姨,這個……」她一手提籃子,一手把白色盤子拿出來:「這個是有什麼象徵意義嗎?」

  這時,唐叔叔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捧著一盤草莓,看見雲朵舉著空盤子,驚訝道:「咦,你這麼快就吃完了?看不出來嘛,小姑娘身懷絕技。」

  路阿姨面無表情:「都被二白吃了。」

  所以說,盤子裡本來裝著草莓嗎?

  雲朵有些尷尬,扭頭看一眼身後的二白,它正趴在地上,臉扭到一旁,假裝沒有看到他們,或是他們看不到它。

  路阿姨擰了一下眉:「它偷吃過多少次了,你怎麼還相信這條蠢狗?」

  唐叔叔呵呵一笑,走過來把草莓放到她面前,然後坐在她身邊:「所以這就是父愛如山啊!」

  雲朵抿嘴笑了笑,去把盤子放回廚房。

  這邊,路阿姨問唐叔叔:「你怎麼不自己送過去,讓一條狗送?」

  「我怕你想太多。」更年期的女人惹不起啊惹不起。

  路阿姨好氣又好笑:「你先照照鏡子再說這種話。老男人一個,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是老男人,你就是老女人。」

  「找死!」她作勢要打。

  「老婆,我錯了。」他笑道,「我老婆永遠十六歲。」

  這話太肉麻了,路阿姨聽不下去,用力推了他一把:「一邊去!」

  唐叔叔被推開後又坐了回來。

  雲朵順手把那個裝草莓的盤子洗了。

  她從廚房出來路過客廳時,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眉宇間帶著只有夫妻才有的熟悉和默契。

  他們感情真好啊!她在心中感歎。

  路阿姨突然叫住她:「雲朵。」

  「哎!」雲朵猛地轉身,差點脫口而出「您有什麼吩咐」。

  不怪她啊!這位阿姨的氣場有點強,總讓她想起社裡的領導,不自覺地就想服從。

  「著急什麼,先吃點水果。」

  「嗯。」雲朵點頭,走過來,彎腰揀了一顆小一些的草莓來吃。

  「怎麼不坐下?」

  雲朵答道:「我身上有灰塵。」

  路阿姨也就不要求她坐下了。

  唐叔叔一邊吃草莓一邊對路阿姨說:「你把房子租出去了,豆豆回來住哪裡?」

  路阿姨沒好氣道:「讓他跟二白擠著睡。」

  雲朵有些奇怪:「豆豆是一隻貓嗎?」

  「不是。」唐叔叔無奈地搖了搖頭,「豆豆是我們的兒子。」

  他說到這裡,也不知道怎麼跟雲朵解釋他兒子和他老婆之間無法調和的矛盾。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還是不要為外人道了。想到這裡,他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雲朵很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她吃了幾顆草莓,向夫妻二人道了謝,又回房間收拾東西了。

  雲朵走後,唐叔叔對路阿姨說:「這個小姑娘挺不錯的。」

  細節看人品,這話沒錯。比如她吃人家草莓時只吃小的,比如她知道自己身上有灰塵就堅決不坐沙發,比如她聽出人家話裡的難言之隱就很體貼地岔開話題……這些細節表明她是一個有禮貌有教養的孩子。

  路阿姨聽到此話,輕輕一揚眉:「錯了我能讓她住進來?不看我是誰,看人從來沒有走眼過。」

  唐叔叔笑著把她又一頓猛誇。

  誇完後,他才試探著問:「要不我在書房加一張折疊床?狗窩那麼小,裝不下豆豆一條腿。」

  「隨便你。」

  他又問道:「那……這事到底要不要告訴豆豆?」

  「不用。」路阿姨冷笑,「等他自己發現這個驚喜吧!」

  三月二十五日,全國游泳冠軍賽暨亞運會預選賽在Q市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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