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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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葉之謹親自指揮著船隊去追紀簡從。皇上想劫走明珠,乘馬車太過顛簸,於胎兒大大不利,所以他的最佳選擇就是水路。明珠一定在船上。這是葉之謹的推測。 與此同時,在小小海城中,紀簡從帶著明珠乘馬車出發了。他命令車夫專揀平坦的道路走,繞了遠也沒關係;走慢一些,儘量減少顛簸。 在馬車中,他完全抱著明珠,當了她的人肉墊子,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緩衝馬車的搖晃顛簸,明珠就平安無恙了。 明珠被點了穴道,四肢無力地靠在他懷中。 他低頭溫情脈脈地看著她,柔聲說道:「跟我回宮,我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好不好?」 明珠皺眉:「放過我吧。」 「休想。」他低頭親了親她。 明珠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說道:「紀簡從,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知道你在和我賭氣,」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我從前待你不夠好,往後我會好好珍惜你。」 「是真的。我以前確實很喜歡你,但那是以前。我現在心裡只有我的夫君,我想平淡地與他過日子。」 紀簡從的心情像是寒風過境。一直以來他待她好也罷壞也罷,憑藉的都是她對他的愛。就因為她愛他,他才那樣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地對待她。 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告訴他,她不愛他了。 他心口悶痛,竟有些驚慌失措。突然,他扯著嘴角微微一笑,冷道:「這話,不要讓我聽第二遍!」 明珠便有些無奈:「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紀簡從拉著她的手蓋在他的胸口上,「這裡,每天都在想你。」 「你這是何必呢,我記得你並不怎麼喜歡我。」 紀簡從歎了口氣:「我們都想錯了。」他也以為他並不在乎她。她不過是一個主動上了他的床的尤物,這樣的女人並不少。然而事實證明,她與別的女人都不一樣,她強行住進了他的心裡,並且還賴著不走了。等他終於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卻告訴他,她已經不愛他了。 真是搞笑,惹了禍拍拍屁股想走?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紀簡從把明珠帶回了皇宮。烈女怕纏郎,他軟磨硬泡,不怕她不答應。再說了,她肚子裡還有了他的骨肉。一想到這一點,紀簡從便滿心鼓脹著不可多得的甜蜜。譚相又怎樣,葉之謹又怎樣,明珠有了他紀簡從的孩子,她與他才是登對的。 葉之謹在海上發現被耍,再繞路也來不及了,他乾脆把船開向了天津,由此登岸,直奔京城。 紀簡從沒想到,葉之謹竟然膽大包天到帶著人夜闖皇宮搶人。 明珠眼睜睜地看著葉之謹來救她,卻是功敗垂成,被捕了。 紀簡從當著明珠的面下令,把葉之謹關進了刑部大牢。 明珠跪在紀簡從腳邊苦苦哀求,她從未那樣卑微地求過他。他知道她是一個心性高傲的人。 可惜她的卑微卻是為了另外的男人。 紀簡從真恨不得馬上處死葉之謹。他蹲下身,雙目染赤,直視著明珠的眼睛,滿嘴犯苦。他問道:「明珠,我在你心裡到底還剩幾分的位置?」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還要怎樣?」 紀簡從突然慌了神。明珠真的不愛他了。她現在滿心裡只有那個葉之謹。 他醋意橫生,憤怒而又不甘,冷冷說道:「想要葉之謹活命,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珠只覺齒冷:「皇上,您不覺得這樣乘人之危太過卑鄙了嗎?」 他撫著她的臉龐,微微一笑:「為了你,我不介意做些卑鄙的事。」 紀簡從既期待明珠屈服,又不希望她為了葉之謹屈服。他這樣矛盾著,第二天,他發現明珠開始絕食了。 「吃飯,別餓到我們的孩子,」他柔聲安慰她,「你若是有個不好,葉之謹必定會受十倍的痛苦。」 明珠問道:「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便無法再拿葉之謹來威脅我?」 「你死了,葉之謹會給你陪葬。」 「我若是死了,身後的事情自然一無所知,你的威脅也就不頂用了。」明珠搖了搖頭,她看著他的眼睛,「再說了,如果我死了,你說我是為什麼死的呢?當然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只好一死了之。那不就等於被你親手害死的嗎?你不僅害死了我,還會害死你自己的孩子。」 紀簡從愣住,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她反將了一軍。光是想一想明珠被他害死這種事實,心臟都會陣陣剜痛。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愛這個女人,他對她的愛,比他自己以為的要多得多。 這愛意是早早地就開始,然而他領悟得卻太遲,生生錯過了他們最好的時候。 明珠摸著自己的小腹,神色枯敗,像是經冬的白樺樹,她喃喃說道:「紀簡從,你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嗎?」 紀簡從突然紅了眼圈,他抓著明珠的手:「別說了,別說了……明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從今往後專寵你一人。」 「不好,我和你已經結束了,你這樣困著我很沒意思。」 「明珠,再給我一次機會。」 「皇上,請你放了我和我夫君。」 「明珠……」 無論紀簡從說什麼,明珠都不為所動。以前她深陷情網,他隨便一句甜言蜜語都能哄得她開心半天。現在聽來,卻似白開水一般,全無意思。 紀簡從閉了閉眼睛,他問道:「你與我說實話,倘若當初我要求娶你,你是否會歡歡喜喜地嫁給我?」 「你說呢?我曾經那樣為你著迷。」 她那樣為他著迷。 但只是曾經。 紀簡從心臟已經疼得有些麻木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無比鄭重地看著她:「現在我讓你做皇后可好?做我的正妻?我們還可以做夫妻。」 明珠訝異地看著他。 他以為她心動了。 然而她卻說道:「說實話,我今日可算是見識了你的真面目。你不只卑鄙,而且無情。你這樣置你的皇后於何地?」 「明珠,對不起,我只是想補償你。」 「不用,你並不欠我什麼。我當初與你那樣,也是心甘情願。現在我不愛你了,也嫁了人,這本該是好聚好散的事,你還想怎樣?」 是啊,他還想怎樣?他不管想怎樣,都已經沒資格了。 「請你三天之內放了我和我夫君,否則我大概會餓死。當然了,你也可以逼迫我做一些事,苟存於世,但我會想方設法地自殺,那樣你的孩子就會被你親手害死。」明珠說著,又摸了摸小腹。她心內暗暗說道:孩子,對不起,娘親現在只能拿你做籌碼了。 太狠了,太狠了,紀簡從難過地想,怎麼會有這樣狠的女人?愛的時候情深意重,恨不得把心掏給你,走的時候又絕情無比,哪怕你把心掏給她,她都會看也不看一眼地甩在地上。 他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明珠果然連續三天水米未進,餓得昏了過去。太醫給她喂了些流食,又喂了藥。她昏迷中吃得很有限,又都吐了出來。 紀簡從終於相信,以明珠之狠絕,她怕是能說到做到。 他怕了,怕自己再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無論如何,他希望明珠活著。 紀簡從守在明珠床邊枯坐了一晚,終於發現,他只能放手了。這樣困著她,誰都不會好過,與其如此,他寧願痛苦的只有他一個人,讓她快活地過自己的生活去。 在放走明珠之前,紀簡從還要做一件事。 當初救了他的那個大夫已經晉升為太醫。太醫被叫過來,聽了皇上的計劃,大驚失色:「皇上,引毒之事非同小可。那藥蟲雖還停在這位夫人體內,但藥蟲只可用兩次,倘若被引回您身上,餘毒便是無解了!」 紀簡從目光柔和地看著明珠,頭也不抬地答道:「讓你做你就做,又不會死人。」 「皇上……」 「抗旨不遵,你想死嗎?」 「……」太醫只好從命。 紀簡從看著他和明珠疊在一起的手臂,他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他扣著她的手指,心想,他終於留下一樣屬於明珠的東西了。 從此,她的氣息便住進了他的身體裡,化作思念,永遠不會消散。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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