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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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一想,正好,他也吃過莊妃的點心:「看來問題就出在這點心上。」 「不會吧,」葉蓁蓁有些奇怪,「莊妃沒有動機啊……而且,皇上你為何如此篤定?還有,你到底如何發現我懷孕是假的?」 紀無咎卻並不回答,讓馮有德傳來了莊妃。 「朕只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說,你到底做過哪些對不起皇后的事。」莊妃一來,紀無咎就沉下臉厲聲說道。 莊妃不明白發生何事,但見皇上的臉色不好,皇后只面色平靜地看著她,也不知是何意。莊妃腦子不笨,一見眼下情景,便覺得大概自己被冤枉上了,因此從容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天地可鑒,臣妾並未對皇后娘娘有任何不敬,想必其中有什麼誤會,請皇上、娘娘明示。」 葉蓁蓁說道:「你宮中最近可是發生了什麼異常的事情?」 莊妃想了一下,答道:「娘娘明鑒。臣妾宮中近期未有別的異常,只有一事,含光殿的一個宮女,前夜失足跌進了太液池,已由宮正司驗過屍,著人埋葬了。因不是什麼大事,並未以此擾煩皇后娘娘,請娘娘恕罪。」 「死了的宮女是做什麼的?」 「是臣妾廚房中的掌膳宮女,因手腳麻利,臣妾做點心時也常讓她打下手……」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住,睜大眼睛看著葉蓁蓁,不自覺地掩著嘴,驚道,「娘娘,您是說……臣妾做的點心……」 葉蓁蓁點了點頭。 莊妃臉色大變,膝行至葉蓁蓁身前,扶著她的腿急道:「請皇上、娘娘明鑒!天地良心,皇后娘娘待臣妾恩重如山,臣妾絕未做過背棄娘娘的事!」說著,她的眼淚滾了下來,「點心是臣妾親手做的無疑,現在看來應是那宮女從中做了手腳,但臣妾真的毫不知情!」頓了頓,見帝后二人均未說話,她又哭道,「只不過點心到底是臣妾親手端來的,臣妾錯信了人,害了娘娘,臣妾罪該萬死!」 葉蓁蓁扶著她的手臂:「你先起來,本宮又沒說不信你。」 莊妃站起身,用手帕拭著淚痕,說道:「謝謝皇后娘娘對臣妾的信任,臣妾必會嚴查此事,揪出幕後黑手,給娘娘一個交代。」 葉蓁蓁和紀無咎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出相同的意思來。 莊妃是皇后手下的第一人,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她都沒有理由陷害皇后,那對她一點好處也無。 除非她投奔了別人,但現在這種時機,現在這種格局,背棄皇后轉身另投,那更是下下之策。 這次莊妃被人利用,也是因為對方在坤甯宮中找不到突破點,只好從外圍下手。 至於幕後黑手是誰……呵呵。 賢妃雖聰明,但她做出的局,總會帶上一種強烈的個人風格,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她所為,那就像是用竹簽搭就的樓閣,雖精妙絕倫,但每一個連接處都是致命的脆弱,稍一碰,便會全部坍塌。 她以為自己多麼神機妙算,布的局多巧妙,實際上,只是在賣弄聰明。把她的智謀和紀無咎的擺在一起,高下立現。 當然了,太后是把好刀,所以有她在前面擋著,賢妃只要負責出主意便好。真出了事兒,也揪不到她頭上。 這對兒組合實在讓人頭痛。葉蓁蓁心想,一個是紀無咎的親娘,一個是他最器重的臣子的女兒,且地位不低,兩個都不好大動。但若是不給她們點教訓,這兩人又像是打不跑的癩皮狗,總要黏上來咬你一口,噁心不噁心。 「蓁蓁,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紀無咎問道。 作為直接的受害人,葉蓁蓁自然希望重罰她們,但這不現實。不管她多麼想把那兩個人按在地上用鞋底兒抽,她都必須考慮紀無咎的感受,總不要讓他為難才好。當皇帝,本來就辛苦,若是後宅不寧,更是苦中之苦。 於是葉蓁蓁歎了口氣,答道:「你自己看著辦吧,不用考慮我。我是塊硬石頭,自是任何宵小都不懼的。」 紀無咎將她拉進懷中緊緊擁著,輕聲歎道:「總有些人,以為朕不動他們,是因為動不了他們。你說,跟這樣的人,我又怎麼講情分?」 葉蓁蓁從他這話中聽出了無奈和哀傷,她反抱住他,安慰道:「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我還有你。」只有你。 有些時候,嚴刑拷打可能是一種不太人道的逼供手段。但是對於有些人,不打是不行的。經過一夜的嚴刑審問,許氏的一房管家果然招了。這房管家是許氏的家生奴才,男的是許尚永一府的大管家,女的是夫人面前的紅人。 許尚永就是許為容的父親,太后的親弟弟,他曾鬧出姦污良家婦女致使對方自殺的慘案,後來紀無咎欽命此案嚴辦,許尚永就被判了絞刑,已被處決。現在這一府當家的是許尚永的大兒子許令,許為容的胞兄。許尚永一生風流,兒女眾多,卻只有許令一個嫡子。大夫人簡直把許令當作命根子來養,加上他那個不成器的父親,上樑不正下樑歪,導致許令從小就長得很歪,一身的紈絝習氣不算,又有個當太后的姑媽,簡直了,一般二般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身邊又聚了一班酒肉朋友,每天甜言蜜語地把他捧到天上去,更讓他找不到北。 根據管家夫婦的招認,他們確實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一起散播關於皇后娘娘的謠言。審訊的官員問得很仔細,不只管家媳婦承認大夫人下了這個令,管家也承認,大少爺也摻了一腳,下令讓他這樣做。 紀無咎把手中的供詞放在案上,對跪在地上的人說道:「傳令下去,立即逮捕許府上下,無論男女老幼。許令及其母單獨審訊,其他人暫時羈押,聽候發落。」 「遵旨。」 這時,馮有德走進殿內,對紀無咎躬身說道:「皇上,方大人奉旨覲見。」 「讓他進來。」 方秀清一直在內閣辦公,離養心殿不遠,他被紀無咎傳見慣了,因此也不覺有什麼,只當這次也是有公事要交代。然而紀無咎從他進門,一句政事未提,只和他聊了聊賢妃。 紀無咎說得含蓄,方秀清卻越聽越心驚,聽了幾句話,冷汗幾乎快要掉下來。皇上雖未挑明,但話裡話外流露著對賢妃的不滿,即便誇她,也是皮笑肉不笑,咬著牙說那麼兩句好話,聽在人耳朵裡,比直接罵她還驚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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