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一〇五


  下面我們把時間往回倒幾天,看看阿爾哈圖經歷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正如紀無咎所料,他重整旗鼓反撲遼東,結果再次被葉雷霆打得抬不起頭來。

  又如紀無咎所料,他乍逃跑到山口處設了埋伏,算計著葉雷霆一旦入了埋伏圈,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如阿爾哈圖所料,葉雷霆果然進了埋伏圈。

  然而出乎阿爾哈圖意料的是,葉雷霆這王八蛋是推著大火炮來的……

  女真騎兵已經從山上開始向下沖,阿爾哈圖想收回軍令也來不及了。騎兵贏就贏在一個「快」字,輸,自然也輸在這上面。

  葉雷霆怕嚇到女真,所以之前把火炮放在車上,周圍堆了草,蓋上黑布,離遠了看,好像是運糧草的車。

  等伏兵一冒頭,葉雷霆吩咐士兵點火,對著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騎兵開炮。這種騎兵的佈置,本意是想以其衝擊力來沖散大齊的兵陣,卻不想未及下山,他們自己先被沖散了。

  大齊這邊又有臂力過人的士兵手持震天雷,那些僥倖逃過第一劫而沖近一些的士兵,就要享受這第二番轟炸。這番轟炸雖不如前次威力巨大,但勝在密集,中招者不計其數。

  兩番轟炸下來,伏兵已去掉近一半。

  剩下一半有的見大勢不妙,掉頭跑了,還有收不住腳的,沖了下來。對於沖下來的人,神機營和五軍營相配合,殺得對方毫無招架之力;對於跑掉的人,葉雷霆親帥驍騎營追殺。

  總之這場仗打得是天昏地暗鬼哭狼嚎,戰場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葉雷霆最後清點人數,發現己方傷亡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少一些,而女真則把最後那點老底兒都賠在了這裡。

  遺憾的是,阿爾哈圖帶著殘餘,向北逃竄了。

  葉雷霆怕薊州有變,也不敢帶軍窮追,收拾戰場撤了回來。

  那邊的阿爾哈圖看到後無追兵,剛喘口氣,卻聽到前方來報:老巢被大齊占了,所有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被捉了!

  阿爾哈圖當場怒極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然而噴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阿爾哈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大齊是如何繞到他後方的,更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找到他的都城的。他一開始還不信,直到第二次有人來報,他才不得不信。第三次來的人,幫紀無咎遞了個話,催阿爾哈圖趕緊回去。

  他哪敢回去!

  阿爾哈圖看著眼前這點殘兵敗將,就算是給自己催個眠,也實在找不出一丁點兒和那支鬼魂一般的大齊士兵交鋒獲勝的自信。

  現在,向北有大齊軍隊,向南有大齊軍隊,向東就跳了海,只能……先向西了。

  於是阿爾哈圖帶著剩下的那點子歪瓜裂棗,向西進發。

  目標:烏蘭部。

  紀無咎聽說了阿爾哈圖的去向,覺得這老小子很不仗義。放著老婆孩子被人抓了不管,自己先跑了,也太沒擔當了。

  「我肯定不會這樣對待我的妻子。」紀無咎一邊如此說,一邊覷著葉蓁蓁,等待她聽到此話時感動的表情。

  卻不想葉蓁蓁反問一句:「誰敢抓你的妻子?」

  紀無咎扯過葉蓁蓁,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滿意地看著她因吃痛而微微皺起的眉:「不解風情。」

  王有才剛好不小心聽到這句話,心中哂笑,這話說得,好像陛下您多解風情似的……

  紀無咎在女真又停留了幾天,視察了一番女真人民群眾的生活。他發現女真人的生產生活很豐富,有遊牧的,有樵采的,有漁獵的,就是沒有種地的。這個也可以理解,此地苦寒,種了東西怕也活不了。可是又轉悠了幾天,紀無咎推翻了這個解釋。雖然天氣冷,可為什麼樹長得好,草長得好,偏偏莊稼就長不好?即便一種莊稼長不好,可世上有那麼多種莊稼,總不至於每一種都長不好吧?

  就算每一種都長不好,那也要試過才知道。

  這樣想著,紀無咎心中漸漸有了一個主意。

  想通了這個問題,他們在此處也無須停留。紀無咎領著幾乎沒有折損的軍隊,帶著一大幫女真俘虜,向著遼東進發。

  阿爾哈圖逃到了烏蘭部,葉蓁蓁覺得他是個禍患,不如早些斬草除根的好,要不然等他死灰復燃,那就大大不妙了。所以她主張立即引重兵追擊窮寇,永絕後患。

  紀無咎覺得這不足為慮。「阿爾哈圖早已不是當初攻無不克的戰神了,他現在急急如喪家之犬,哪一個不識時務的願意收留他?」他說得胸有成竹,一邊隨意撫弄著葉蓁蓁的頭髮。黑亮的頭髮觸手又滑又涼,摸起來甚是舒服。

  這話說得有些道理。葉蓁蓁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皇上,京城中怕是有女真的奸細。」

  「哦?」紀無咎停下手,低頭看她,「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葉蓁蓁答道:「實不相瞞,那個朵朵烏拉圖,一開始是把我認作你,原因就是我身上穿著蠶衣。蠶衣是我爺爺派人送來的,這種事情,知道的人應該不多。」

  紀無咎有些意外:「這可有意思了。」葉修名聲望極高,絕不至於給皇帝獻個寶就大張旗鼓地聲張,且這事又關乎皇帝的人身安全,所以能被葉修名告知此事的,想必是極得他信任的人。

  葉蓁蓁突然發現這樣一來她爺爺的嫌疑貌似也挺大,於是連忙說道:「我爺爺一定是清白的!」

  「葉先生的忠心,我自然知道。」紀無咎眯了眯眼睛,看向葉蓁蓁的目光有些危險,「只不過我有一事不解。我昨日接到從京中傳來的消息,說之前朵朵烏拉圖曾寫信給內閣,聲稱挾持了我,這一點與你現在說的倒是對上了,可是後來他卻又為何改了口,說抓到的是大齊的太后,此又是何意?」

  「這個……」葉蓁蓁低下頭,把一個黑黑的頭頂對向紀無咎。

  紀無咎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似笑非笑道:「當日朵朵烏拉圖臨死之際,脫口而出喊的是『太后饒命』,他難道真的眼神不濟到把你認作太后不成?」

  葉蓁蓁目光躲閃:「他……就是眼神不濟。我說我不是,他還不信。」反正死無對證了。

  還真是她膽大妄為冒充太后。紀無咎頓時就牙根兒發癢,哭笑不得。這女人,怎麼什麼都敢說。他搖搖頭,「你……」你了半天,見她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看起來可憐得緊,於是他剛冒出頭的苛責又咽了回去,只無奈歎了口氣:「你可知錯?」

  葉蓁蓁用力點了點頭。

  紀無咎捏了捏她的臉,感受著指尖滑膩有彈性的觸感,心頭微癢。他故意板起臉來:「你說,我該如何罰你才好?」

  葉蓁蓁猶豫著,做了個艱難的決定:「要不,你讓我叫你一聲爹吧?這樣咱倆就扯平了。」

  紀無咎被她這句話氣得快要吐血:「誰要給你做爹,我是你相公!」他見葉蓁蓁又要開口,怕她再說出什麼「豪言壯語」,乾脆把她扯進懷裡,捉住櫻唇一陣激烈地親吻。

  紀無咎又一次料對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