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一〇二


  這時,外面突然殺聲震天。紀無咎知道是大齊的士兵在對女真殘部發動圍攻,便拉著葉蓁蓁在帳篷中坐下。

  葉蓁蓁看到紀無咎把朵朵的腦袋踢到一邊,便說道:「他真的是阿爾哈圖的兒子。」

  「那又怎樣,敢碰我的女人,死不足惜。」紀無咎看著葉蓁蓁的左臉,又一陣心疼。

  「我們把他抓回去,應該能換不少好處。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不缺這點好處,」紀無咎說著,突然疑惑問道,「他死到臨頭為什麼要喊太后?」

  「他……沒有,你聽錯了。」葉蓁蓁一陣心虛。

  「是嗎?」紀無咎眯了眯眼睛。

  葉蓁蓁乾脆趴在紀無咎的懷裡:「紀無咎,我難受。」

  紀無咎知道她故意轉移話題,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哪裡難受?是不是渾身無力?」渾身無力,應是聞了曼陀羅的緣故。

  葉蓁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只渾身無力,她身上還有那麼一股子燥熱,一種沒抓沒撓的感覺,像是發燒,但比發燒清醒。

  「我……熱。」她說道。

  現在是晚上,她只穿著一層衣服,怎麼會熱?紀無咎有些奇怪,摸了摸她的額頭,是有些熱,但並未發燒。

  他扳過她的臉仔細看著,被打過的左臉通紅可以理解,可是右臉沒被打,也染上一片紅霞。且她眼含水光,櫻唇輕啟,嬌喘撲面……

  紀無咎皺眉問道:「他給你吃了什麼?」

  「不知道。」葉蓁蓁笑道,媚眼如絲,看到紀無咎盯著她的臉看,竟然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你不知道我知道。紀無咎暗罵了一句王八蛋,把葉蓁蓁抱起來,走出帳篷。

  外面的仗打得前所未有地快,女真士兵既中迷香又死了頭領,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到頭來只有被捉的份。所以不過一會兒,這場仗已快接近尾聲。陸離走上來,詢問紀無咎怎麼處置這些俘虜。

  「就地格殺。」

  紀無咎面無表情地撂下了這句話。此處接近烏蘭部腹地,他們可沒那個閒心帶著幾千人的俘虜行軍,而且糧草也不濟。倘若隨隨便便放了這些俘虜,後者回去之後再來攻打大齊,更不划算。

  之後,紀無咎吩咐王有才找來兩套乾淨衣服,便帶著葉蓁蓁來到河邊。

  葉蓁蓁一身狼狽,臉上高腫,還中了亂七八糟的藥,紀無咎心疼得要命。

  他想先給她洗個涼水澡,去一去藥性,於是拉著她入水。

  葉蓁蓁覺得洗澡都要人幫忙,挺不好意思的,於是她說道:「我已經有力氣了,我自己洗吧。」

  紀無咎解脫一般,把浴巾丟給她就轉身走了。走到離她有十幾丈的地方,自顧自脫衣洗澡。

  兩人洗了好一會兒方洗完,穿好衣服之後坐在岸邊的草地上互相給對方擦著頭髮。此時月至中天,華光四射。月光灑滿人間,整個草原之上仿佛飄著一層稀薄到幾乎看不見的霧氣。河水微瀾,映著月光,似是從天邊流淌而過的一地碎銀。

  紀無咎借著月光,看到葉蓁蓁左臉的腫起已經消了大半,只不過她的兩頰依然通紅,想來是因為藥性太強,一時半刻退不盡。不過她此時安分了不少,正低頭認真地擦著他的頭髮。紀無咎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幾絲纏綿的味道,剛平復下去的心緒一時又被勾得蠢蠢欲動起來。他也不敢看她了,只一味擦著手裡的秀髮。

  頭髮擦到半幹,葉蓁蓁隨意綰了起來,紀無咎則只用一根月白色發帶系住。

  做完這些,葉蓁蓁主動鑽進紀無咎懷裡,由他摟著。兩人便擁在一起看月亮。看了沒有片刻,紀無咎只覺懷中的身體微微發顫,不禁詫異道:「蓁蓁,你冷嗎?」

  「不冷,」蓁蓁的聲音裡帶著無可奈何的哭腔,「我還是熱……」那種熱,是血氣裡帶的燥熱,即便洗了涼水澡,也依然無法排遣。

  「蓁蓁,忍一忍,平心靜氣就好了。」

  葉蓁蓁從小到大最學不來的事情就是「忍」。她抓著紀無咎的衣襟,埋頭在他胸前蹭:「我難受。」那種難受,像是骨頭縫裡都在發癢,似乎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能消解掉。

  紀無咎有些為難,若說不想要,那是假的。可是他又不知道蓁蓁是否做好準備,萬一他再做錯什麼……

  「那你想做什麼?」紀無咎只好把決定權交給葉蓁蓁。

  「我不知道。」葉蓁蓁到現在為止只有兩次魚水之歡,其經歷都算不上美好。所以她現在也沒那個覺悟把這種感覺與那種體驗聯繫起來。她只知道自己很煩躁,必須做些什麼才能平靜下來。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她的理智已經不能給出正確答案,所以她只好遵從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到底想做什麼?

  葉蓁蓁抓著紀無咎的衣襟,看著他若隱若現的鎖骨邊緣,想也不想地便探頭親吻上去。親吻不過癮,她又伸出舌尖兒輕輕地描繪它的形狀。

  紀無咎本就已經心緒浮動,此時更經不起挑逗。

  「蓁蓁……」紀無咎的聲音漸漸變得喑啞。

  葉蓁蓁總覺得這樣親一親,身上難受的感覺似乎就弱一分,於是十分配合,還主動摟住他的脖子。

  ……要命!

  水畔,兩尾雪白的魚兒交歡纏綿,良久未息。連月亮都看不下去,扯過一團白雲遮住了臉。

  一早,王有才左等右等不見紀無咎喚他,便擅自走進帳篷,想伺候紀無咎起床。他剛一走進去,便看到狼皮地毯上,葉蓁蓁與紀無咎二人相擁而眠,正睡得香甜。兩人身上緊緊裹著一層薄毯,將身體蓋得十分嚴實,只露著兩張臉,以及黑亮的長髮。

  王有才心想,皇后娘娘在敵營擔驚受怕了這麼多日子,早該睡個安穩覺了。皇上昨晚之前又是連續十幾個時辰神經緊張不眠不休,此時也自然要多睡會兒。想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交頸而眠的二人,兩人睡容安詳,皇上平穩的呼吸掠過娘娘的鬢邊,吹得她鬢邊的一縷碎發有規律地揚起又落下。

  王有才便沒有叫醒這兩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帳篷。

  帳篷的門簾剛一落下,紀無咎便緩緩地睜開眼睛。其實王有才進來時他就已經醒了,只不過他不想和他說話,怕吵醒葉蓁蓁。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人,紀無咎心中那種滿到要發脹的感覺又來了。他想,真是禍兮福所倚,沒想到這一路追逃,竟促成了他和葉蓁蓁的夫妻之實。只是昨日葉蓁蓁那般熱情,到底還是有強烈的藥性在起作用,不知道今日醒來,她是否還會對肌膚之親有所推拒。

  想到這裡,紀無咎難免又一陣緊張。身為皇帝,他從來都是掌控一切,裁決一切的人,卻沒想到面對葉蓁蓁時,他竟然永遠是被裁決的那一個。

  此時毯子下的兩具身體不著寸縷,葉蓁蓁光滑纖細的背部緊緊貼著紀無咎的胸膛,雙腿也被他纏住,兩人像是長在了一起。這個想法讓紀無咎一陣心熱。他活動了一下搭在她身前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腰肢,輕輕摩挲著。

  這麼回味著,紀無咎覺得體內的血似乎又要沸騰起來了。

  葉蓁蓁是被親醒的。她睜開眼睛,聽到一聲細細的低吟,愣了一會兒才發現,那聲音是從自己嘴裡發出的。此時她已清醒,感覺到紀無咎正在親吻她的身體,她皺眉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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