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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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伏在葉蓁蓁身上,吻著她的臉頰、眉毛、眼睛,再轉至耳朵,叼著她的耳垂輕輕舔咬,如親切廝磨的小獸。 他想,他要溫柔一些,溫柔地對待葉蓁蓁。 然而葉蓁蓁只是僵著身體,不對他做任何回應。 他抬起頭,看到了她臉上的隱忍與厭惡。她那表情十分刺眼,一直刺到他的心裡去。 「蓁蓁,蓁蓁……」紀無咎聲音沙啞,低低地叫她。 葉蓁蓁沒有理會他。 「蓁蓁,你看我一眼,蓁蓁。」 葉蓁蓁依然埋著頭,一動不動。 紀無咎一直叫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叫到最後,已經變了調子。 葉蓁蓁始終未有回應。 極樂之後,紀無咎緊抱著葉蓁蓁,全身放鬆,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大口喘息著。他將葉蓁蓁的身體翻轉過來,想親她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她滿面的淚痕。 紀無咎一下子有些慌張,心臟像是被人剜去一塊,疼得要命。他扯過被子胡亂幫她擦著眼淚:「蓁蓁……」 「恭送皇上。」葉蓁蓁閉眼,偏過臉去,說話聲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紀無咎見她如此決然,心知她怕是已對他厭惡到極致。他忍著心口的抽痛,起身穿衣下床。站在床前,他的臉上已不複方才情動的潮紅,而顯得有些灰敗。他幫她掖了掖被角,說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葉蓁蓁閉著眼睛沒有答話。 紀無咎走出坤甯宮時已是深夜,外頭又落起了雪片。整個皇宮一片寂靜,燈籠散著幽光,像是鬼的眼睛。雪已下了厚厚一層,腳踩在上頭,咯吱咯吱響,他聽得十分真切。 走至交泰殿前,紀無咎停了下來。 交泰交泰,乾坤交,謂之泰。 紀無咎仰頭看著交泰殿,突然仰身向後一倒,整個人躺在了雪地裡。 「皇上!」馮有德嚇得放下燈籠,想要將紀無咎扶起來,但是被紀無咎抬手阻止了。 「你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馮有德雖有些不放心,但聖意難違,他只好把燈籠留給紀無咎,自己先回乾清宮了。 紀無咎躺在雪中。身下的雪浸入他的衣領,後頸上一片冰涼。雖然沒有月光,但有白雪的映襯,夜並不黑。他仰躺著,大睜著眼睛,看著空中的雪片紛紛不情不願地落下來,仿佛遭人遺棄一般。 他想到了正前方的那座宮殿,想到了宮殿裡此時躺著的那個人。他想到了她的胴體,想到了她的體香,想到了她厭惡的神情和冰冷的眼神,以及她滿面的淚痕。 他突然用雙手蓋著臉,側躺著,痛苦地蜷起身體。 蓁蓁,蓁蓁。 他身體上的力氣似乎在漸漸流失,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離他遠去。 他不明白。 他明明已經得到了她,卻更像是失去了她。 「娘娘,奴婢聽說,昨兒晚上大半夜的,皇上就從坤甯宮出來了,自個兒回了乾清宮。」一早,秋楓一邊伺候著賢妃梳洗,一邊說著閒話。 「是嗎?」賢妃緩緩地擦著手,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想來是皇后做錯了什麼事情,犯了聖意吧。」 「那娘娘您說,皇后到底做了什麼事兒,讓皇上生那麼大氣?」 賢妃把手巾遞給一旁的宮女,一邊走到鏡前等著秋楓給她梳頭,一邊說道:「蘇婕妤死得蹊蹺。」 「正是呢,」秋楓握著賢妃的頭髮慢慢地梳著,接口答道,「往日裡若是出了這樣的人命官司,皇后娘娘立刻就成了神斷,這次可是沒聽到什麼響兒,就偃旗息鼓了。」 賢妃怎麼會聽不出秋楓話裡的暗示,事實上她也覺得蘇婕妤的死跟葉蓁蓁有很大的關係。賢妃說:「聽說前幾天皇上被刺時,皇后當時也在,可是眼睜睜地看著蘇婕妤捨身護駕,立了大功,她大概是懷恨在心吧。」 秋楓覺得這個猜測可能性很大,她又試探著問道:「那麼娘娘,咱們用不用趁這個時候加把火?」 「不急,先看看皇上的意思。那刺客可是個侍衛,皇上大概會趁此機會敲打敲打陸家和葉家,就是不知道他會做到什麼程度。總之皇后應該不會討到什麼好果子吃;再說,就算皇上放過她,還有太后呢。咱們呀,只需要坐山觀虎鬥。」 秋楓笑贊道:「娘娘真是冰雪聰明。」 賢妃擺弄著一支金釵,低頭不語。 「那娘娘您說,這場謀刺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呢?」 「不管主使是誰,總歸是要有人頂罪的。這,就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了。」 秋楓又擔憂地說道:「可是……如果真是皇后殺了蘇婕妤,那麼皇后的手段也太毒辣了些,倘若娘娘您被她盯上……」 「本宮不會坐以待斃的。該出手時,本宮自然會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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