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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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為人正直,以前從沒偷過東西,但這次不同,這次必須偷,為了葉蓁蓁。這種以男女姦情陷害皇后的做法,有一就有二,倒不如先攪一攪渾水,讓皇上看清那些歹人的心計,去掉他的疑慮,以後就算有人再去他跟前告狀,他也不會輕易信了。 而且,其實今晚自紀無咎尾隨他開始,他便已經察覺到紀無咎了。陸離知道皇上生性多疑,倘若他在葉蓁蓁面前表現得過於循規蹈矩、上下分明,反而會讓紀無咎懷疑他已經有所防備,因此便自自然然的最好。而且紀無咎知道陸離身手好,也就沒離得太近,想必並未聽清楚他們的交談。 幸好這次有驚無險,蓁蓁,你可要長點心了。陸離獨自一人走在皇宮的冬夜裡,心想。 紀無咎一路厚著臉皮尾隨葉蓁蓁到坤甯宮。 他不擅長哄女人,哄的時候也多半是說一些輕佻話,現在對上氣鼓鼓的葉蓁蓁,竟不知如何是好。解釋的話也已經說了,而且他本就寡言,也就不打算重複。 氣氛一時很是尷尬。 葉蓁蓁已經十分疲憊,早早地爬上床睡覺了。紀無咎則坐在桌邊低眉沉思。 今日這事疑問有二:第一,太后為何準時出現在英華殿?第二,到底是誰用九龍佩假傳聖旨,把陸離騙過去? 第一點比較容易想清楚,這裡頭一定有太后動的手腳。那麼是她命人偷走的九龍佩並假傳聖旨嗎?又不太可能——只要陸離當場拿出九龍佩,便可把誤解澄清,這不像是能用來陷害人的手段。 再有,太后命人搜查陸離的身體時,似乎很是志在必得? 把這些疑點串起來一琢磨,紀無咎便推理出一個大概:想必太后確實讓人假傳了旨意,只不過假傳的不是聖旨,而是皇后的懿旨,用的也是葉蓁蓁的信物。但她想不到的是陸離及時發現了這一陰謀,用九龍佩替換了葉蓁蓁的東西,反客為主。 不得不說這渾蛋的邏輯思維太過發達,倘若不當皇帝,當個捕頭什麼的,想必也是十分吃香的。 這樣一來,九龍佩可能是陸離偷的,也可能是乾清宮的奴才偷了給陸離的。不論是哪一種可能,乾清宮的奴才都該好好淘換一下了。 一想到陸離私拿九龍佩,還撒那麼大謊,紀無咎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是慶倖。他胸中的鬱氣登時也消散了不少,決定這次就裝一裝傻,不治陸離的罪了。然而接著他又想到太后竟然用給親兒子扣綠帽子的方法來陷害兒媳婦,便氣得重重地一拍桌子。 他雖打算儘量做個孝子,卻不代表可以任由太后牽制。 帳內已經睡著的人似乎被他這一下吵到了,不舒服地哼了一哼。 紀無咎便放輕了手腳,也褪下外衣爬上床,鑽進被子裡,把葉蓁蓁拉進懷裡緊緊擁住。 仿佛突然踏實下來一般,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用下巴輕輕蹭著葉蓁蓁的頸窩,紀無咎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可知道,朕真的怕那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對方平穩的呼吸聲。 「幸好不是。」他又說道。 第二天下午,葉蓁蓁聽說梅舍附近吊死了一個小太監,太后讓陸統領去認一認那是否就是假傳聖旨的人。 「那到底是也不是?」葉蓁蓁問素月道。她沒去現場,但王有才及時去和陸離溝通了一下。 「是,也不是。」王有才答道。 「哦?」葉蓁蓁放下茶碗,有些奇怪,「怎麼說?」 王有才壓低聲音說道:「娘娘,是這樣的,陸統領讓奴才問一問您,有沒有想料理的人。」 葉蓁蓁眼珠轉了一轉,笑道:「表哥想得真周到。」 太后想殺人滅口息事寧人,那個吊死的太監想必就是假傳聖旨或者別的什麼旨意的。但是因為證人只有陸離一個,所以他說是就是,他說不是就不是。 倘若他否認,再抓一個別人來指認…… 陸離在後宮之中行走了幾年,許多事情比葉蓁蓁看得透徹清楚。宮闈之爭,其手段殘忍陰毒絲毫不遜於廟堂中的爭鬥。能夠在後宮之中上位的女人,沒幾個是純潔無辜與世無爭的。至於因上位者的鬥爭而灰飛煙滅的奴才,那更是不計其數,同情不過來。陸離不願摻和進女人們的爭鬥中去,但是為了葉蓁蓁,他願意破例,也下得去手。 葉蓁蓁通過這次的事情也有些覺悟了。昨晚若不是表哥出其不意,她真的會吃個大虧。她反思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太過不小心了。曾經在娘家任性妄為,沒人會把她怎麼樣,但現在身處荊棘遍佈的後宮,再如此行事無異於找死。她之前也知道後宮之中充滿兇險,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印象,不夠具體。加之之前幾次化險為夷,便讓她有些掉以輕心,甚而有點自負。昨天的事情無異於當頭棒喝,使她真正深刻地感受到後宮爭鬥的殘忍程度,也讓她意識到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甚至累及親人。 這些想法讓她對後宮產生一種史無前例的厭惡。 但是厭惡歸厭惡,現實還是要面對。她不能死,更不能被廢。她得比往常更加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她要好好活著,風風光光地活著。葉蓁蓁心想,真希望有生之年,能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這個願望太過虛無縹緲了些,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說實話,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把後宮那幾個惹是生非的女人全部都捆起來扔出去喂豬。 「娘娘?娘娘?」王有才見葉蓁蓁發呆,便喚道。 葉蓁蓁回過神來,說道:「你去告訴陸統領,有勞他費心,但是想料理的人我自己可以料理,讓他千萬不要插手。」 陸離只是個侍衛統領,倘若捲進後宮爭鬥,怕是會有不少人把他當眼中釘,她可不想讓表哥被禍事纏身。 這件事,她要親自報仇。雖然暫時動不了太后,但是教訓一下她手底下的蝦兵蟹將還是可以的。 晚上,紀無咎比往常來得稍早了一些。他制止了外頭人的通報,直接走進暖閣,看到葉蓁蓁正坐在燈前發呆,便問道:「在想什麼?」 葉蓁蓁看到他,站起身福了福:「皇上。」臉上淡淡的。 紀無咎知道她心裡頭還因為昨天的事情有疙瘩,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而且他也有些氣,氣的是她一直氣他。 紀無咎坐在桌子的另一旁,隨手拿起桌上那本《陰陽經》翻看著,這上面講的內功套路平淡無奇,大概是外頭書店裡買的。這樣的書也就半兩銀子一本兒,還說什麼絕世秘籍,這女人估計是上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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