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隔壁那個飯桶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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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他對那個神經病的行文習慣已經很熟悉了,熟悉到一眼就能辨出真偽。也是,她起草的那些文件,他都認真看過,都記在心上了。 原來他早就對她留心了?在他自己根本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就對她動心了嗎? 那麼早就動心了,結果還是把人給氣跑了!吳文再次感歎自己是個傻子。 藍衫指了指簽名的地方:「報告是我幫她寫的,她腦子受傷不宜費神,不過名字是她自己簽的。」 吳文把報告放到一邊:「先不談這個。你今天看到她了,她身體怎麼樣?」 「還可以。不過腦子受傷不是小事情,所以她還是要住院至少一星期。」 「都是我不好。」吳文自責地低下頭。 「是啊,當然是你不好。」藍衫為小油菜抱不平,自然也顧不上給吳文留面子了,她說道,「大哥,你覺得小油菜暗戀你是一件挺好玩兒的事兒,所以總是逗她,笑話她,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 吳文抬眼看她:「什麼?」 「你知道她喜歡你多久了嗎?」 「多久?」 「十二年。」 吳文被這個數字刺激得腦袋發漲,可他很快覺得不可置信:「不對,十二年前我根本不認識她。」 「是真的。」說著,藍衫把小油菜埋在心底的秘密抖落出來了。那時候聽小油菜說,藍衫覺得這樣的暗戀一點也不帶感,可是現在講出來,她莫名地替她心酸。十二年,一個人最好的年華,心思都放在一個陌生人身上了。真傻。 藍衫歎道:「傻子才會把一個陌生人放在心裡十二年。」 初聽到小油菜對他十二年的癡迷,吳文的心房猛烈地跳動,激動得像是要鼓出來,可是一想到自己對她的調笑,對她的感情刻意表現出的漫不經心的輕視和譏誚,他又似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她對他的喜歡有多深,他對她的傷害就有多深。 吳文的心臟像是被一個大手用力地攥著,疼得要命,又疼又悶。他吸了口氣,聲音發哽:「我……我就一傻子,禽獸不如。」 十五 吳文自稱是禽獸時,藍衫心想,你知道就好。把小油菜的底兒交代了,她也松了口氣,拋出最後的話:「所以,大哥,看在小油菜默默喜歡你這麼多年的分兒上,如果你不喜歡她,就請和她斷個乾淨。她真的,挺不容易的。」 吳文擺擺手:「我不可能和她斷,我喜歡這丫頭,我還非她不可了。」 藍衫驚訝地看著他。雖然之前猜到一些情況,不過聽到他親口承認,她依然有些吃驚。 吳文又道:「藍衫,你能不能幫大哥一個忙……」 藍衫笑了:「表白這種事情不好代勞的,而且小油菜正在氣頭上,你先緩緩,等她身體好一些再說。」 吳文心內著急,卻也只能先這樣。 藍衫特別想把吳文這邊的消息透露給小油菜,可是轉念一想,她提前洩露了就沒驚喜了,於是在小油菜面前閉口不提吳文。小油菜鐵了心要玩兒快刀斬亂麻,因此也忍著不主動問起他。 小油菜在醫院裡待的這些天,很快成了病房之星。姑娘精力旺盛,嘴皮子特別溜,一個人頂一個德雲社,醫生護士和病友們都很喜歡她,以至於醫生認為她可以出院時,幾個病友還建議她多住幾天,其人格魅力可見一斑。 小油菜惜命得很,本來腦子就不夠用,她很怕萬一真給撞壞了,就成了純二傻子了,於是她果然又留在醫院觀察了幾天。 吳文就是這個時候來醫院的。他把一束玫瑰背在身後,站在病房門口探頭向裡望。隔了這麼多天,她應該消氣了吧?不管她怎樣,反正他是已經思念成災了…… 而且,藍衫還透露說,小油菜的主治醫師是個特別溫柔的年輕大夫。溫柔!年輕!這兩個詞兒直接在吳文腦子裡報了警。 因此,他沒等到她出院就跑來了。 吳文走進病房,看到小油菜正在和病友一起吃火龍果,兩人一邊吃一邊點評,討論把火龍果的種子種下去能不能長出苗苗來。小油菜一邊說著,一抬頭,看到吳文正低頭看她。 他有些動容。幾天不見,真的就思念成這樣,乍一看到,喉嚨甚至發堵。她的伙食想必很好,反正也不見瘦,可是現在穿著病號服,病號服是羸弱的象徵。總之吳文看到穿病號服的小油菜,很心疼。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最後只是笑道:「嘿。」 小油菜眼圈紅紅:「你來幹什麼?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吳文覥著臉湊上去:「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小油菜翻身躺到床上,用被子蓋著頭:「不用你道歉,走吧。」 不能看到他,不能和他相處太久。小油菜悶在被子裡,不停地提醒自己。她要長點記性,忍了這麼久,不能前功盡棄! 吳文沒摸透她的心思,他以為她只是在賭氣。他把身後那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遞到她床上,一邊輕輕拉她的被子,聲音儘量溫柔:「送給你的,看看?」 玫瑰花的香氣順著被子的縫隙透過去,鑽進她的呼吸道。小油菜突然掀開被子,奪過他手中的花使勁扔開:「你走啊!」 吳文神色一暗:「你別生氣啊……」 他感覺身上有許多目光,於是四下裡一望,發現病房裡所有人都在憤怒地看著他,吳文挺不理解,他怎麼就成病房公敵了? 護士聽到動靜,也進來趕他:「你不能打擾病人休息,請你先出去,」說著,又小聲嘟囔,「長得帥了不起啊!」 吳文只好先出去了,也沒走多遠,他就背靠著病房門口的牆壁。 裡頭病友們都開始關切地問候小油菜,小油菜大大咧咧說道:「我沒事啦,那就是個神經病,我跟神經病計較什麼呢。」 吳文終於體會到自己滿腔真意被人踐踏是怎麼樣的滋味了。他難過得要命,又沖回到病房:「我不是神經病,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小油菜。她滿面震驚地看著他。他剛才說什麼,說喜歡她? 吳文鬱悶了:「我不說你就感覺不到我喜歡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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