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隔壁那個飯桶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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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三元橋。」 今天有幾個朋友給宋子誠過生日,幾人吃吃喝喝夠了,又跑到三元橋附近的一家KTV唱歌。宋子誠問藍衫想不想過來坐一坐。 以藍衫對宋子誠的印象,這個人性格冷,話不多,也不喜歡客套。他問她想不想過去,這就是一種變相的邀請。 藍衫當然不想過去…… 可是不想去也得去呀,他都開口了,總不好下他面子。人家過生日,她親自過去略表一下心意,也好順便刷一刷好感度,把他哄好了,沒準兒就買她車了呢。 時間比較趕,藍衫來不及準備禮物了。如果隨隨便便買一件,那還不如不買。於是她乾脆空手去了。 宋子誠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回到包廂,他把坐在他身邊的兩人趕到一邊去了。一屋子十來個,除了兩個姑娘,基本都是他發小兒。他前不久回國,這是他回國過後過的第一個生日,大傢伙玩兒得都有點嗨。 一個細長眼睛的小子被趕走之後,又坐回到他身邊,攬著他肩膀笑嘻嘻地問:「誠哥,跟哥們兒說實話,你為什麼不要落落了?你,是不是,嗝,」他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是不是看上什麼更好的貨了?」 宋子誠眉頭一挑,說話直截了當:「罎子,分了就是分了。你要不介意那是我用過的,你想怎麼追她都行,我絕對不多想。」 罎子舉著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悠,歎道:「真無情,真絕情!」 藍衫推開包廂的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中央的宋子誠。他今天是壽星,雖然不唱歌,但也佔據了最中心的位置。 包廂裡的人都在看藍衫。 她是穿著工裝出來的,外套拿在手裡沒穿。酒紅色雪紡襯衫加黑色長褲,五公分黑色漆皮高跟鞋。一身搭配簡單幹練,襯衫的顏色突顯出女性的嫵媚氣質,鞋跟的高度適中,既能突顯修長筆直的雙腿,又不至給人太大壓力。 看到大家都在看她,藍衫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走到宋子誠身邊坐下。 從她走進來到坐下,罎子的眼珠一直沒離開藍衫。他恍然對宋子誠說道:「怪不得你一回來就要跟落落分手,我就說嘛,原來已經——」 宋子誠斜了他一眼。 罎子立刻閉嘴,嘿嘿地笑。 藍衫聽出不對味兒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這位先生您誤會了,我是歐迪汽車的金牌銷售顧問,宋總是我們的客戶。」說著,掏出名片遞過去。 從這一屋子人的穿著打扮和他們喝的酒,藍衫也看出來了,這些都是有錢人。正好可以見縫插針推廣一下自己,沒準兒就撈到一兩個客戶呢。 罎子狐疑地看著宋子誠:「扯!你還買車,你自己不就……」他突然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藍衫的名片,然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哎哎哎!誠哥這個是——」 宋子誠拿過一瓶開了的啤酒,重重往桌上一戳。砰! 罎子離得近,嚇了一跳,果斷住口。 宋子誠掃了一眼罎子:「你自己喝還是我灌你?」 罎子自知言多語失,乖乖抄起酒瓶喝了起來。 藍衫在一旁拍巴掌給他加油助威。 一小瓶啤酒二百多毫升,也就一杯的量,罎子很快喝完了。他喝完之後朝藍衫笑:「美女,不來一個?」 藍衫酒量不錯,但她不愛跟客戶喝酒,不過宋子誠這一杯是免不了的。她拿起一瓶剛開的啤酒:「宋總生日快樂!我祝您風生水起步步高,年年歲歲有今朝!」 宋子誠看樣子挺滿意,他點頭,和她碰了一下酒瓶。 藍衫頗有誠意:「宋總,我幹了,您隨意。」說著,抄著酒瓶微微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礦泉水一樣。 罎子帶頭鼓掌叫好,一屋子的人也跟著起哄。 宋子誠握著酒瓶,一直在眯眼看著藍衫。包間裡的光線有些晦暗,照在她臉上,平添了一種神秘感。隨著瓶中酒液的減少,她仰頭的幅度逐漸變大,到最後幾乎把整個脖頸展現在宋子誠面前。宋子誠把這視為一種邀請,他的視線毫不避諱地下移,在她優美的頸項間逡巡,看著她喉口隨著吞咽的動作一起一伏。 最後,他的視線滑到她的胸前。 雖然她的襯衫比較寬鬆,領口系得嚴絲合縫,但面料是比較輕盈貼身的類型,所以胸前的線條清晰又飽滿。 宋子誠的目光只自然地溜了一圈,又快速回到藍衫的臉上。 藍衫喝完了酒,抽紙巾擦了擦嘴。她看到宋子誠還保持著剛才那個拿酒的姿勢,瓶中酒一口沒少,她就有點淡淡的鄙視。這人也忒小氣了。 她把這鄙視掩飾得好,但宋子誠是誰呀,哪能猜不出她的想法。他輕笑一聲,把酒瓶嘴送到唇邊,慢悠悠地喝起來。 藍衫有些愣神,主要是她沒想到他也會笑。 宋子誠一邊喝,一邊拿眼覷藍衫。由於角度問題,他的眼睛半合著,朦朦朧朧的,似是染了一絲醉態。斑斕且微暗的虹光下,他的眸子反射著迷離的光。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藍衫總覺得那一雙眼睛像是含了淡淡的笑意。 從頭到尾,他雖然在喝酒,但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他這樣勾勾地盯著她看,目光猶如蛛絲,不依不饒地粘連著她。 藍衫有些彆扭,掩嘴輕咳。她挺意外的,明明是挑釁,這傢伙卻搞得像挑逗,這個這個,和他那冰冷又自戀的氣質似乎不太兼容呀…… 氣氛略有些尷尬,不過很快這尷尬被打破了,宋子誠身邊那哥們兒忍不住熱情地進行自我介紹。藍衫才知道這位叫陸西風,小名是罎子,因為打麻將的人愛管西風叫「罎子」。 不管是大名還是小名,藍衫都覺得這不像是親爹給取的。 罎子總覺得誠哥和這個大美女之間該有點什麼才對,為此,他別有用心地給他們倆點了一首對唱的情歌,《廣島之戀》。 切歌之後,罎子把話筒遞給宋子誠。宋子誠沒有拒絕。 藍衫卻死活不肯接話筒:「這是日本歌嗎?這歌我不會唱。」她有點煩,都把話說清楚了,還一個勁兒逼著人玩兒曖昧,有意思嗎?! 罎子覺得這個女人好複雜,喝酒的時候那麼乾脆,讓唱首歌反而矯情得像個小姑娘,跟落落恰好相反。 好像自從跟藍衫喝過酒,宋子誠就變得好說話了。他握著話筒,側臉看她,眼神竟然有那麼一點點柔和:「那你會唱什麼?」 「我會唱生日歌。」藍衫自豪地回答。 宋子誠不置可否。 藍衫伸手比畫了個數字:「用六種語言。」她並非吹牛。跟人打交道總要練點實用型小技能,反正技多不壓身嘛。 罎子一聽也來了興致,不等宋子誠說話,就屁顛屁顛去點了生日歌。 一曲多語言混合版的生日歌唱嗨了全場,藍衫唱得高興,激動地站起身。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大明星在開個人演唱會,心裡那個美呀。 酒也喝了歌也唱了,意思都到了,藍衫就不多做停留,趕緊和宋子誠道別。宋子誠要開車送她,藍衫以「酒後不宜駕駛」為由拒絕了他的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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