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八 |
|
|
|
▼番外二:一個皇后的自我修養 林芳洲就知道,就知道! 那些不甘寂寞的讀書人開始編排她了,說她這也不好那也不好,朝臣對她也頗有微詞,還專門寫了奏章,說她有失國體之類的,總而言之一句話:她林芳洲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后。 她懷孕待產時,倒沒人敢說她什麼,大概是體諒一個孕婦的不容易。等她已為人母,有一次憋得實在無聊,就扮了男裝出宮玩——不就出去玩一次嗎?又沒有傷天害理,頓時就有人不滿意了! 雲微明壓著奏章,沒讓她知道。可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她終究是知道了。 「這些人,管得真寬。」林芳洲臉上有些掛不住,氣呼呼地對雲微明說。 「說的是呢,」雲微明連聲附和,「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他們指指點點——不如管好自己的家宅吧!自家妻妾在後宅鬥成烏眼雞,也有臉說我。」 「納小妾就是這種不好,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對!你看我就從來不選妃。」 其實有許多人勸過雲微明選妃,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特別關心皇帝陛下的後宮充盈與否。雲微明選擇把他們的話都當做放屁,忍一時的臭味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並且,「敢勾引官家就杖斃」這樣的話不知怎的流傳出去了。後宮那些小宮女們本來就對官家和聖人充滿敬畏,再聽到這種話,都怕得要死,儘量避免在官家面前出現。就算出現也是循規蹈矩,頭都不敢抬一下。萬一被官家看上了,聖人要杖斃她們怎麼辦?官家怎麼可能為了一個身份低微的小宮女去和自己的正妻鬧不愉快? 所以,林芳洲在後宮過得倒是挺太平的,沒人敢給她找不痛快。 雖然小元寶讓林芳洲不要在乎那些罵聲,權當狗吠就好,可林芳洲還是有點介意的。她本來待在這樣的位子上就誠惶誠恐的,現在有人說出來,正中她的心事。 而且,小元寶總被人說娶了個不合格的妻子,也不太好啊…… 林芳洲於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要改變自己,要做一個好皇后。 德言容工,琴棋書畫,需要改造的太多了。 首先,把目標降低:先把字識全了吧…… 雲微明一聽說林芳洲要學寫字,便道:「我教你吧。」 「不用,你每天那麼忙,隨便給我請個先生就好。」 「我親自教你。」 見他這樣堅持,林芳洲有點奇怪,問:「為什麼一定要你親自教?」 「先生給你上一課之後,全天下都能知道你有一筆爛字了。」 「你嫌棄我?!」林芳洲最近有點敏感,小心房有一點點脆弱。 「不是,我怕到時候你受不了,」雲微明溫聲寬慰她,「你放心,識字很簡單,以你的聰明才智,不用一年,便學會了。」 他的表情是那樣的堅定,立刻感染了她。林芳洲點點頭:「嗯!」 她哪裡知道,雲微明之所以堅定而自信是因為,他感覺,以林芳洲的性子,大概堅持不了幾天……所以這個差事應該蠻好應付的。 …… 雲微明說,貪多嚼不爛。所以他每天只教林芳洲五個字,一天時間足夠她把這五個字背下來了,多練習幾遍,寫熟了,自然就記牢了。先教的都是簡單易寫的,林芳洲腦子很好使,一開始做這件事又比較有熱情,所以學得挺快的,小元寶連連誇她,還給她發了許多獎品,以資鼓勵。 如此過了十天,小元寶老師要進行他執教以來的第一次考試。 他念,她寫。 林芳洲這才悔悟,當時記住的字,並不代表能永遠記住。今日聽寫的五十個字,她有把握寫對的只有六成,剩下的,要麼寫出來了但不能確定,要麼乾脆寫不出來。 滿腦子空白寫不出東西的感覺太難受了,她把一個筆頭都咬壞了,小元寶哭笑不得地抽掉那支筆:「這是跟誰學的壞習慣。」 林芳洲把答卷遞給他:「就會這麼多。」 他翻看著她提交的試卷,皺了好幾次眉。黑粗蠢大別具一格的字體,看著眼睛都疼。 更何況,還錯了不少。 雲微明從桌下抽出一把戒尺。 這是他和她的約定,寫錯了,就要受罰,幫她長記性。 林芳洲看著那又寬又厚的刑具,欲哭無淚。小時候挨過的戒尺她能記一輩子,真的,可疼可疼了! 還沒挨,她仿佛已經感受到那種疼痛,眉頭都要擰到一起。 雲微明舉起戒尺,作勢要落下去。 她嚇得突然一縮手,待反應過來戒尺還懸著呢,她又不好意思地,伸回去。 看到她嚇得淚眼汪汪的,都快哭了,他……實在有點下不去手了。 林芳洲眼巴巴地看著他,小眼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問:「你想怎樣啊?」 她突然傾身上前,湊到他臉上,親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吻,帶著點試探,又軟又輕,落在他臉龐上。 他的心忽地一顫,忍著笑,故意板起臉看她:「你這是要賄賂老師嗎?」 林芳洲朝他眨了眨眼睛。為了避免挨打她只能暫時先不要臉了。 他的胳膊向下落,她以為他要打她,卻沒料到,戒尺只劃了一個短促的弧線,接著平移到她面前。 他用戒尺的頂端挑著她的下巴尖,一本正經的樣子:「既然賄賂,就該有點誠意。」語調卻有點輕佻。 林芳洲試著往前湊了一下,他移開戒尺,給她讓路。 她順利地趴到他面前,仰著頭,在他唇上香了一下。親完了,厚著臉皮問:「夠不夠誠意?」 他垂著眼眸,視線落在她臉上,低聲道:「不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