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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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寶一連好幾天沒出現。 林芳洲知他想必生氣了。她無精打采的,也不出門玩了,讓韓牛牛買了許多字帖子,還有文房四寶,關在家裡練字。韓牛牛很奇怪:「公子,為何要練字?」 林芳洲表情一派高深:「突然想做一個有內涵的人。」 十七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眼看著她們主僕又是磨墨又是鋪紙,一本正經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怕。林芳洲攥著毛筆,在紙上用力地寫了個「林」字。 十七覺得自己似乎又要瞎了,韓牛牛卻拍掌叫好:「公子寫的字真好看!」 十七想不到韓牛牛竟也有如此虛偽的時候。 林芳洲只寫了兩個字,便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外頭的蟬太聒噪了!」 韓牛牛說,「讓十七把樹上的蟬都捉了吧。」 十七覺得自己很無辜,「為什麼是我?」 「你會上樹啊……」 十七在「看林公子寫字」和「上樹捉蟬」兩者中間抉擇了一下,最後選了後者。 傍晚時候韓牛牛提著個罐子在園子裡摸索,見到小洞就挖,十七很好奇,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她,見她挖出許多蟬蛹。十七問道:「你挖這些做什麼?」 「這些蟬蛹今夜會變蟬,到明日又是聒噪,影響了公子練字。我把它們挖了,明天公子就清淨啦。」 「真是機智。」十七摸著下巴,贊道。 韓牛牛轉了幾圈,挖了半罐子蟬蛹,十七見她要收兵了,他問道:「這蟬蛹扔在哪裡合適?我去扔吧。」 「扔?為什麼要扔?」 「為、為什麼不扔?」 韓牛牛把蟬蛹洗乾淨了,油鍋燒熱,然後把蟬蛹倒進油鍋裡,滋啦——油鍋一片沸騰,很快飄起一層小屍體。 十七看得心驚肉跳。簡、直、太、凶、殘、了! 韓牛牛把油炸的蟬蛹撈出來,晾了一會兒,捏起一個蟬蛹,咬了一口,「好吃!」 十七:「……」 韓牛牛見他呆若木雞,她很奇怪,「你怎麼了?」 「好、好殘忍啊!」 韓牛牛有些不愛聽,「你還殺過人呢!我殺幾個小蟲算殘忍?」 「我不是那個意思……」十七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問道,「這個也能吃啊?」 「嗯!你嘗嘗?」 「不不不不不……」他連忙搖頭。 韓牛牛於是不理他了,埋頭專心吃。十七見她吃得香甜無比,他又十分好奇,問道:「好吃嗎?」 「特別好吃!你嘗一個,給。」 「我不……」 「嘗嘗!」韓牛牛塞給了他一個。 十七實在太好奇了,忍不住咬了一口,掙扎著品味了一番,然後,又咬了一口。 不知不覺地吃完這一個,他默默地,默默地,又拿起一個。 一邊吃,十七一邊在心裡悲傷。 他,已經不是原先那個他了……感覺自己現在變得好陌生好可怕…… 又過了兩天,雲微明來到林芳洲的府上,過院子時,見十七和韓牛牛正在下象棋。十七剛好贏了一盤,「我贏了!拿來。」說著,朝韓牛牛一伸手。 雲微明只當他們在賭錢,卻見韓牛牛從身旁的小蓋碗裡捏出一隻蟬蛹放在十七手裡。 雲微明:「……」 十七把那蟬蛹收進自己身旁的蓋碗裡,一邊擺棋子,「再來一盤。」 「不來了,都快輸光了。」 「沒事,我借給你。」 韓牛牛似乎有些糾結,一抬頭,看到了雲微明,連忙起身道,「官家!」 十七呵呵一笑,「不想玩就不玩,找的什麼藉口?」說著不經意間一回頭,看到雲微明時,他慌得跪在地上,「官家。」 雲微明心想,好好的禁中侍衛,自從跟了林芳洲,變得越來越不正經了。 那個人,簡直像是有毒。 一想到她,雲微明的心口又開始抽痛。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公子呢?」 「公子在臥房裡,練字。」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做什麼?」 「練字。」 雲微明好奇她怎麼突然性情大變,他留眾人在外,獨自走進臥房,見林芳洲果真在練字。 林芳洲家沒有書房,此刻就在臥房的窗前擺了個書案。她穿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頭髮鬆鬆垮垮地梳著,不著釵環,未施粉黛,就這樣,雲微明竟還覺得她風情天然,分外的好看……他覺得自己也是無藥可救了。 林芳洲聽到腳步聲,只當是韓牛牛走進來,她頭也不抬,說道,「牛牛,把扇子遞給我。」 「牛牛」沒有遞給她扇子,而是打開摺扇開始給她扇風。 「好人!」一陣涼風弄得林芳洲挺受用,她動了動脖子,「牛牛再給我按按肩膀。」 「牛牛」放下扇子,往她肩上輕輕揉按,一邊問道:「舒服嗎?」 「嗯……」聽到聲音不對,林芳洲突然睜大眼睛,回頭一看,對上小元寶一雙帶笑的眸子。 「咳,你你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他說著,坐在她身邊,低頭看她寫的字。 林芳洲小聲道,「我以為你還在生氣呢。」 「哪有那麼小心眼。」他一張一張地看她寫的字,問道,「怎麼突然想寫字了?」 「就是想寫了……」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一個字幾不可聞。她的字很難看她是知道的,往常並不覺得有什麼,此刻被他看到,她就覺得有些難堪,於是把那字搶過來,扔在一旁。 雲微明疑惑地看著她,小心問道,「生氣了?」 「沒有。」她搖了搖頭,「你躲遠一點,我要練字呢。」 「你練,我看著。」 他看著她,弄得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了。 他突然說,「你握筆的姿勢都不對,還怎麼寫字。」 「要你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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