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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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做禁中侍衛有十二年了,服侍官家,也有十二年了。」 雲微明點了點頭,突然又說,「今年,是父皇的六十大壽。」 十二也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父皇服了這麼多年丹藥,功力精進了許多,想來距離神功大成,也不遠了。」 聽了此番話,十二突然心頭大震。 官家癡迷道家方術,煉丹尋求長生,這不是新鮮事了。他吃了多年丹藥,現在拉出來的糞便都是紅紅綠綠的,早已經毒入肺腑,還能活多久? 所謂「神功大成」,意思不就是「駕鶴西去」! 老皇帝駕崩,新皇帝誰做? 你現在,效忠誰? 十二明白,三皇子這番話,無疑是在要求他站隊。他突然單膝跪地,拱手高舉,道:「十二誓死追隨殿下!」 雲微明雙手將他扶起來,「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 …… 第二天,林芳洲又來找雲微明下棋,還是像往常一樣,一邊擲骰子一邊走棋子兒。棋局下了一半,正戰得難解難分呢,潘人鳳突然求見。 潘人鳳走進來,林芳洲朝他揚了一下手,臉上堆笑,「太爺,好久不見!」她對待潘人鳳的態度,總是有些諂媚,儘管現在他已經不做太爺了。 雲微明不緊不慢地擲骰子,擲了一個「六」,他笑道,「我的。」說著走了一步棋。 潘人鳳與他見了禮,接著說道,「殿下,微臣方才聽說,蔡真昨晚在外面被人砍了雙手!」 林芳洲手裡的骰子掉在棋盤上,叮叮噹當地跳了幾下。她呆呆地看著潘人鳳,問道:「哪個蔡真?」 「就是齊王的小舅子,一個多月前開罪過你的那個。」 「他也有今天?」林芳洲有些幸災樂禍,一想到是砍雙手這樣殘酷的事情,她又打了個寒戰,「噫……好血腥,太可怕了!果然人不能做壞事,會有報應的!」 雲微明把骰子塞到林芳洲手裡,「該你了。」 潘人鳳說道,「蔡家正房只這一個男丁,現在蔡家已經鬧翻了,殿下,微臣擔心,齊王會不會拿此事做文章,把禍水往你身上引?」 「哦?」雲微明輕輕挑眉,不屑道,「蔡真擄我兄長的事情已過去一個多月了,再把舊事重提,往我身上栽贓,就太可笑了,把父皇當傻子嗎?」 「官家聖明,自然不用擔心。只是,那齊王一向詭計多端,殿下,不可不防。」 「我知道了。」 林芳洲好奇問道,「太爺,蔡真怎麼就被人砍了手呢?」 「其實不止砍手,」潘人鳳答道,「說是把兩條胳膊齊根斬斷呢!幸虧及時送醫,堪堪保住一條命,以後是廢人一個,生不如死。」 林芳洲搖頭咋舌,道,「是誰砍的?」 「不知道。蔡真新近看上一個少年,養在外面,這些天都在少年那裡過夜。昨夜有個黑衣人,蒙面,也沒驚動守夜的人,突然就闖進他們的臥房,把那少年打暈,然後砍了蔡真的胳膊。那人目標很明確,就是沖著蔡真去的,也不知蔡真得罪了哪路神仙。捕快在那附近搜捕時,也只找到一副夜行衣,和一把染血的鋼刀。別的什麼都沒有。現在案子已經報到官府,不知道能不能追查出來。那兇手有備而來,規劃周密,做事果決,毫不戀戰。蔡真平常又飛揚跋扈,做過許多壞事,結了很多仇家……以我多年斷案的經驗,我看這案子難破。」 林芳洲聽罷嘆服道:「這個人……武藝很高強啊。」 「是,刀就是普通的捕快們常用的那種刀,砍的時候一刀切,齊根斬,若沒有點好刀法,做不到這樣。」 林芳洲突然心念一動,看向雲微明。 他正在淡定地玩骰子,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他猛地一抬頭,與她對視。 林芳洲看到他眼裡溫柔的笑意,莫名的身體一寒。 潘人鳳離開之後,林芳洲屏退周圍,偷偷地問雲微明:「是不是你呀?」 他兩指夾著玉石棋子兒,落在鑲金的木制棋盤上,接著拿掉她兩個棋子兒,提醒她:「你快輸了。」 林芳洲哪還有心思下棋,追問道:「是不是你砍了蔡真的手?」 他神態從容地擲一把骰子。在骰子「嘩啦啦」的跳動聲中,她聽到他說:「他不該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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