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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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仲德心想,我只是隨口一罵,誰知道你是皇子! 但是這個事情,楊仲德是絕不會承認的,誹謗國君等同于謀逆,這樣的罪名,誰沾上誰死! 楊仲德大呼冤枉,上了兩次夾棍,暈過一次,還是不招。 小元寶怕把他弄死,於是道,「來人,帶證人。」 林芳洲很好奇誰是證人,卻見一個小娘子施施然走上堂,跪下來道,「民女春露兒,參見殿下。」 林芳洲沒料到小元寶竟把春露兒都弄來了,她覺得很有意思,盯著那春露兒瞧了一會兒,轉頭時,發現小元寶正看著她。 「咳。」她趕緊正襟危坐,目光飄向空中。 小元寶:「春露兒,楊仲德可在人前背後說過我什麼?」 「有,他說你奸詐,說你是個龜兒子!」 「你!」楊仲德方才受刑,已經快崩潰了,此刻聽聞春露兒竟背叛他,一口血噴了出來,道:「賤婦!我待你不薄,你為何害我?!」 「待我不薄嗎?那你為什麼總是打我?把我打得遍體鱗傷,還總是罵我!我承認我以前是風塵中人,可是從良之後,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你與人通姦!」 「我沒有!」 「沒有嗎?那為何夢中呼喚林芳洲的名字?」 「我……」春露兒紅著眼睛,看向林芳洲。 林芳洲:「……」我他娘的也想知道,這女人為什麼夢裡喊我!天哪,難道就因為她一句夢話,所以我才被楊仲德報復嗎? 感覺自己好委屈!!! 春露兒:「反正我沒有!」 林芳洲:「對,沒有!」 眼看著眾人的注意力將要被拉向某個奇怪的地方,小元寶敲了敲桌子,問:「所以,說我龜兒子這樣的話,是真的?」 「殿下,我冤——」 「還想說冤枉嗎?人證都在,你就認了吧。不認?好吧,夾棍——」 楊仲德疼得神志有些混亂,他覺得,他寧可被砍頭,也不想承受夾棍了。砍頭只不過一刀,夾棍卻能將人活活熬死! 「我招!」 隨著這兩個字,本次審訊基本進入到收尾階段。接下來不過是按按手印畫畫押,最後送一下祝福:「楊仲德,你濫用酷刑無數,今日嘗一嘗自己做下的罪孽,正是天道好輪回。希望你下輩子好好做人。」 對於此案,小元寶最後沒有做出判決。他讓人把楊仲德帶下去好好看押,還派了郎中給他治傷,以防他死在獄中。 然後宣佈退堂。 林芳洲顛顛地跟在他身後,「唉,方才真可怕,我都不敢看。」 他背著手,快步走著,目不斜視,也不理她。 林芳洲小跑著跟上,「唉,你走慢點。你的腿太長了。」 還是不理她,腳步也沒有放慢。 林芳洲:「你是不是生氣啦?」 「哼。」 林芳洲很奇怪:「為什麼生氣?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都報仇了。」 他偏偏不理她,弄得她一頭霧水。走到外面,他翻身上馬,動作幹淨利落,旁邊的轎夫暗暗道了聲漂亮! 林芳洲坐進一抬四人小轎裡,他策馬走在轎子旁,她一掀轎簾就能看到大白馬悠閒地甩尾巴。 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矯健白馬,一身朱衣頭戴金冠的美少年,貴氣天成,畫一般的人物,這樣走在街上,大街上十個人裡倒有八個目光會追著他看,一邊看一邊交頭接耳:誰家少年郎?這般俊俏……那轎子裡的是誰?探頭探腦的,笑得有點猥瑣呢…… 林芳洲的腦袋探出窗外,對小元寶笑嘻嘻道:「小郎君,你這樣美貌,可曾婚配?不如,我給你介紹個好人家的姑娘吧?」 她本意是逗他笑,哪知他的臉更黑了。 林芳洲吐了吐舌頭,在大街上又不敢和他說太多話。 回到府上時,林芳洲還是一頭霧水,沒想明白這小子到底生什麼氣,她小跑著跟在他身邊,說道,「該吃午飯啦,你想吃什麼?」 小元寶沒去飯廳,而是一頭紮進書房。 林芳洲尾隨著他走進書房,一下子跳到他的書桌上,盤腿坐著,抱著胳膊看他。小元寶坐在椅子上,倆人雖是面對面,她的位置比他高出不少。 林芳洲彎腰,湊近一些,盯著他的臉看。 兩人離得太近,小元寶向後微微仰著身體,不敢和她對視。他移開眼睛,道,「你下去。」 「你先告訴我,為什麼生氣。」 「你在堂上,與那春露兒為何眉目傳情?」 「我……哪有啊?」 「有。」 林芳洲有些無力,「就為這個?你懷疑我與她舊情未斷?我拜託,你明明那麼聰明,你用腦子想一想啊,她是楊老虎的人,我哪有膽子招惹她?!」 「她為何夢中喚你名字?」 「我哪知道為什麼!我也好想知道為什麼!」林芳洲有點崩潰。 「當真沒有?」 「沒有!你應該相信我。」 「我相信你,只是……」只是,還是生氣。那感覺很莫名其妙,仿佛一斤鉛灌進胸口,堵得難受,想找人打一頓出出氣。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生氣就不可愛了。」林芳洲說著,用兩個熊掌拍了拍他的臉蛋。 小元寶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道:「我已不是小孩子了。」 「走吧,去吃飯。」林芳洲說著,又要從書桌上跳下去。 「慢著。」他攔了她一把,然後把她抱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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