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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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如此兄弟 林芳洲回到家時,心口跳得還有些快。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家裡確實被動過了。 小元寶腦子有毛病,每日起床後必須把被子疊好,偏偏他根本不會疊被子,總是疊個奇形怪狀的,旁人根本難以模仿。 現在被子的形狀不對了,說明有人來過,搜過她的家。 儘管對方想要做得隱秘,搜過的地方儘量複歸原樣。 林芳洲鎖上門,去廚房把鍋搬開,從灶底的坑裡掏出小元寶。 小元寶一身的灰,臉也髒了,被拉出來時,第一句話就是,「方才有人來過。」 「我知道。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 正說著,有人咚咚咚地敲窗戶,林芳洲臉色一白,趕緊又把小元寶塞回去,一邊抬高聲音問道:「誰啊?」 「我。」是陳屠戶。 林芳洲松了口氣,打開門,「怎麼了?」 陳屠戶神秘兮兮地說,「我家裡被翻過。但是銀錢卻不曾丟失。」 「噓——」林芳洲悄聲說,「我家裡也被翻過。嚇死人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不過我們還是不要打聽了,沒聽那人說嗎,」林芳洲說著,抬起手掌往脖子上比了比,「要不要命了!」 陳屠戶臉色一變,「走了。」 「慢走不送。」 林芳洲回去再次把小元寶掏出來,一邊抱怨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來頭可大了。」 「你給我閉嘴。」 小元寶看著林芳洲嚇得面無人色,他突然笑了。 他總是板著個小臉,林芳洲第一次看到他笑。小孩子輕輕牽起嘴角,笑得矜持又漂亮,仿佛春雪消融一般的,柔軟乾淨,溫和沁潤。 林芳洲撥了一下他的腦袋,「笑什麼笑。」 「謝謝你,林芳洲。」 「林芳洲的大名也是你叫的?」 「那我叫你什麼?」 「叫爹。」 「……」他皺著臉,叫不出口。 「我救你一命,讓你叫一聲爹你還委屈了?」 「我叫你哥哥吧,芳洲哥哥。」 林芳洲剛要說話,小元寶連忙問道,「芳洲哥哥,你剛才經歷了什麼?給我講講。」 她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吐沫橫飛地給他講了自己方才是怎樣的機智勇敢。雖然過程多有誇張,小元寶倒也能想像出那場面有多麼刺激緊張。 聽她講完,小元寶說:「你很聰明。」 「那是!金蟬脫殼這種方法,不是誰都能想到的。」 「不止如此。更難得的是,玉珮被發現之後,你沒有隱藏自己,而是主動搶出風頭。那些人個個心狠手辣,心性多疑,做事務必滴水不漏。此事你本來就干係其中,是證人之一,若退後不聲張,他們必定存更多疑慮,倒不如先主動吸引目光,借此排除自己的嫌疑。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招看起來有風險,一旦做成,卻是最保險的。」 林芳洲摸著下巴,「被你一說確實是這麼回事。其實我當時沒想那麼多,衛拐子死了,我不想讓陳屠戶夫婦再為我頂風,當然也可以借此去去他們的疑心病。我覺得,他們肯定會想,沒有人做了勾當還傻乎乎地往前湊……我偏偏往前湊,令他們意想不到。」 「你是一個聰明絕頂之人。」 「哈哈哈哈,你這樣誇我我就不好意思啦,我其實——」 「只是見識有些短淺。」 「……」林芳洲一口喜悅的呼吸還沒享受完,就又被他敲了一棍子。她怒道,「誰見識短淺了?!你這臭小子,會不會聊天?」 那小元寶愣了一下,連忙改口道:「你並非見識短淺之人。你心胸開闊,眼界寬廣……」 林芳洲並沒有感覺好一點,她翻了個白眼, 「你給老子閉嘴!」 小元寶於是閉嘴了。 林芳洲感覺氣氛有點尷尬,真是莫名其妙,剛才明明大家聊天聊得很火熱……她摸了摸鼻子,突然問他,「嘿,我救你這一命,你打算拿什麼報答我?」 小元寶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黃金萬兩,你又沒有,」林芳洲攤了一下手,「這樣吧,我救了你,你這個人以後就是我的了。」 他想了一下,點點頭,「好。」 「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好。」 多年以後,每每想到今時今日這段對話,林芳洲都只能用一個成語來總結自己:自掘墳墓。 小元寶在灶底沾了一身髒灰,泥猴一般,林芳洲去井邊打了一桶水,讓他洗了個澡。那井水有點涼,她又懶得燒,小元寶平生第一次用涼水洗澡,那滋味很不好受。 他洗澡時,林芳洲坐在門口,提著鳥籠子逗那貓頭鷹。貓頭鷹的血已經止住了,有了些精神,可惜它叫聲難聽,長得也不好看,因此除了吃肉,她想不出這東西還能有什麼用處。 王大刀王捕頭,挎著他的大刀,走過來說,「大郎!真是好消閒。」 「王捕頭,你吃過貓頭鷹嗎?好吃嗎?」 王大刀慌忙搖頭,「卻是不曾吃過!」 「想嘗嘗嗎?」 「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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