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二 |
|
|
|
憂傷了一會兒,林芳洲就把此事拋到腦後。她走到城門口時,突然想起一事。 前些天去城外的山林裡玩,她找到一個畫眉鳥的窩。那時畫眉鳥正在下蛋,現在應是已經孵出了小鳥。 把小鳥掏來,養大後好好調教,定能賣個好價錢。 若是不等養大,只賣雛鳥,也能賣些錢救急。 林芳洲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錢。今天不賺錢,明天她就得當褲子吃飯了。 於是林芳洲朝城外的山林走去,路上遇到一個認識的農夫,農夫喊她:「大郎,莫要進山,山上有老虎,已經吃了幾個人,現在樵夫都不敢上山砍柴了。」 「多謝老伯提醒,我不進山,我只在外面玩。」 林芳洲心想,老虎只在深山裡,她在外邊小土坡的樹林裡掏個鳥兒,沒什麼關係。 於是走進樹林。 林芳洲很快找到了那個鳥窩,爬上樹一看,登時大失所望:也不知哪個龜孫先下了手,把小畫眉都掏走了。 她下了樹,罵了幾句洩憤,卻無改於被人搶佔先機的事實。 正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林芳洲突然聽到一陣蟲鳴。 是蟋蟀的叫聲,聲音洪亮得很。有如此中氣十足的鳴叫,想必這個蟋蟀的個頭很威猛。 若是她有一隻威風八面的蟋蟀,戰遍全城無敵手,那該是怎樣的風光無限,該是怎樣被眾人膜拜景仰? 捉不到鳥沒關係,必須把這蟋蟀捉到! 林芳洲擼起袖子,輕手輕腳地在草叢中搜索起來。 那蟋蟀,果然不是凡品。烏黑油亮的皮,強壯的腳,猙獰的牙,個子很大,怕是有寸許長!這個季節,很難看到如此健壯的蟋蟀。林芳洲樂開了花,勢要把它拿下! 那蟋蟀,果然不是凡品,蹦得忒高,跑得賊快! 林芳洲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蟋蟀越健壯她越高興,另一方面,因著這小東西跑得太快,她很難得手。 不管不管,一定要捉住! 她追著這蟋蟀跑啊跑,不知不覺,已跑進了山林深處。 「呵!總算抓到你了!」 林芳洲捏著蟋蟀的頸子,仿佛大將軍手握著統領天下的兵符一般,志得意滿,不可一世。 突然,她發覺有些不對勁。 周圍,似乎太安靜了。 她環視四周,看到的是密佈的樹木,地上是稀疏的雜草和厚厚的落葉,樹木都很高大,比方才掏鳥的地方要高得多。 太陽也被遮住了,只漏下絲絲縷縷孱弱的光線,整個樹林看起來陰森森的。 她想起關於老虎的傳言,頓時有些害怕。 走,趕緊走! 林芳洲正要原路返回,忽聽到不遠處樹梢上一陣動靜,「簌簌」的像是什麼東西在晃動樹枝,她只當是猴子,抬頭看去,視野中卻有一團黑影從樹上落下,半路撞了幾次樹杈,最後「咣」的一下摔在地面上。 猴子……應該沒有這麼笨吧? 難道是狗熊? 狗熊……似乎也沒有這麼笨? 呃…… 林芳洲猜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她現在怕極了。這種害怕,不是面對老虎狗熊時的那種戰慄,而是面對未知時的恐懼,心裡發毛。 可是……那到底是什麼啊! 她又好奇得要死。 去看看吧,就看一眼。那東西掉在地上一動不動,沒准是塊石頭呢!朝那邊走幾十步就是一面百丈高的懸崖了,掉一兩塊石頭再正常不過,對吧? 林芳洲於是壯著膽子,一步一步,慢慢走過去。 林子裡太黑了。她走到近前時才發現,此刻躺在落葉堆裡的,竟是一個人。 掉在落葉堆裡的,看身形應還是個孩子,半張臉埋在乾枯的樹葉裡,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林芳洲很難相信會有一個大活人從天而降。 哦不,也許現在已經不能算「活」人了。 想到了這個不太妙的可能性,她心頭狂跳,壯著膽子蹲下身,伸手去探那孩子的呼吸。 微弱的氣息,還有些淡淡的熱量。 她直起腰,仰頭看了看一旁的大樹。林子裡一絲風也沒有,那樹冠早已恢復了平靜。林芳洲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哪來的小孩兒?總不可能是樹上長的吧?」 不是樹上長的,那一定是別處落下來的。離這裡不過幾步遠便有一處懸崖,想必是這孩子在上面玩的時候,不慎失足墜落下來。 也是他命大,剛好掉在樹冠上,被柔韌的樹枝幾次三番地緩衝,這才沒有直接摔成八塊。 這孩子穿著好生奇怪,一身戎裝,披甲戴胄的,難不成要打仗嗎?可此處並無駐軍,且打仗也用不著這種娃娃兵吧?打兔子還差不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