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冰糖燉雪梨 | 上頁 下頁 |
| 一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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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好。 黎語冰本來和棠雪約好了,上午她和他球隊趕同一班飛機,但是早上棠雪給他發了條語音信息。 棠雪:「黎語冰,我有事,昨晚先回去了,怕你擔心就沒和你說。」 黎語冰感覺有點不對勁,吃早飯的時候就一直發呆出神。龐哥偷偷把他手裡剝好的雞蛋搶走了,賽給他一團紙巾,他拿著紙巾就往嘴裡送,龐哥嚇了一跳,連忙攔住他,拿走紙巾,雞蛋還給他。 黎語冰回過神,拿起手機,又把棠雪那條消息聽了一遍。 他知道是哪裡不對了。棠雪是個直腸子,遇到有事的情況,都會直接告訴他是什麼事,而不是含糊的一句「我有事」,這不符合她的性格。 另外,昨晚回霖城,今早發消息,那麼她人應該已經在霖城了。按照我們講話的習慣,她應該說「回來了」而不是「回去了」。 黎語冰眯了眯眼睛,想了想,還是直接撥了棠雪的電話,「喂,你在哪裡?」 棠雪頓了一下,這才答道:「還能在哪裡,當然是學校。」 她講話的背景裡帶著「呼呼」的聲音,那應該是風。黎語冰聽到風聲時,微微皺了一下眉。 北京這幾天正好在刮大風。 黎語冰:「嗯,好好上課。聽蔣世佳說今天下雨了,你帶傘沒?」 「帶了帶了,黎語冰你當我是傻子嗎?我要上課了,不理你了。」 「哦。」 黎語冰掛斷電話,查看了一下霖城的天氣,晴,沒風。 他感覺心臟慢慢地沉了下去,有點不甘心,又給蔣世佳發信息問:今天霖城下雨了嗎? 蔣世佳:沒有啊,太陽都出來了。 黎語冰:嗯。 棠雪和喻言約的地方是離他國家隊不遠的一間咖啡廳。喻言的樣子與去年沒什麼變化,連髮型都沒變,酒窩也還在,笑的時候眼睛也還是明亮純淨的,只不過目光變得沉穩了,看來這一年他成長了許多。 棠雪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老母親般的唏噓,「喻言長大了。」 喻言低頭笑了笑,問她:「你來北京做什麼?」 「我看比賽。」 喻言沒問是誰的比賽,只是說:「你跟黎語冰,還好嗎?」 「挺好的,你有沒有交女朋友?」 喻言搖了搖頭,垂著眼睛不敢和她對視。他怕她看出他的難過。他喜歡的人在輕描淡寫地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過一會兒,喻言緩緩地吐了口氣,問她:「你來找我,黎語冰知道嗎?」 「他最近心情不好,等回去我會找機會和他說的。」棠雪拄著下巴,默默地打量著喻言,這人面色紅潤,氣色上佳,精神面貌也不錯,本來棠雪就不太信他能得病,現在看到真人,更不信了。她這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喻言無法控制地,臉紅了一下,小聲問道:「怎麼了?」 「喻言,一年不見,你長出息了啊,都能裝抑鬱症騙人了。」 喻言有些意外,「我媽去找你了?」 「嗯,畢竟親兒子。平常再怎麼凶你,該擔心還是擔心。」 「你說,我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分?」喻言開始感到內疚了。 棠雪想了想,擺擺手道,「要是別人這麼做,肯定是過分。不過呢,根據我跟你媽媽的接觸,我特別能理解你。你這算兵行險招、以毒攻毒。放輕鬆,不要有道德壓力,你要是不想想辦法,搞不好真得抑鬱症了。」 喻言搖頭道:「我不會得抑鬱症的。」 「哦?這麼肯定?」 他望著她的眼睛,笑了笑,笑容純淨溫柔,讓棠雪一瞬間想到初見他時的樣子。 「因為,我心裡住著陽光。」他說。 …… 那之後棠雪和喻言續了續舊,各自說了些近況,喻言多希望時間可以慢一點,再慢一點,最好停留在此刻,秋天的上午,安靜的咖啡廳,明亮的玻璃窗外是藍天碧瓦和金黃色的銀杏樹。 有她在,連秋天都變得更可愛了。 但她終於還是要走了。 喻言說,「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你回去訓練。」 但喻言堅持要送她。棠雪攔也攔不住,只好隨他去了。 倆人打了個車回到棠雪住的酒店,一進大堂,棠雪本來是想和喻言說讓他在大堂等她,她上去取行李。可是她偏頭時,一眼看到大堂沙發上坐著個人。 那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微微低著頭,看不到臉。 可是不需要,不需要看到臉,只要他在那裡,她就能認出他。 棠雪愣在當場,喃喃說道,「黎語冰?」 喻言奇怪道:「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沙發上人站起身,緩緩地摘下口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棠雪迎上黎語冰沉黑的眸子,心口一跳,感覺他可能誤會了。她剛要說話,黎語冰先開口了。 「如果你不愛我,你可以告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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