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冰糖燉雪梨 | 上頁 下頁 |
|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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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球還是邊澄打的呢,應該給邊澄。是吧邊澄?」棠雪說著,看向邊澄。 邊澄剛要開口,黎語冰立刻打斷他,說道:「我教你滑冰了,這是學費。」 邊澄於是也沒辦法了,拉了一下棠雪的衣角安慰她,「要不,再給你打一個?」 老闆聽到這話,把玩具槍一收,沒好氣道:「不好意思,沒有了。」 就這麼著,棠雪花了一百塊錢,到頭來給黎語冰買了個粉色的恐龍。 黎語冰一米八八的個子,懷裡抱著個少女心爆炸的公仔,那個視覺衝擊力,真是要人命。 三人出了遊樂場,黎語冰問棠雪:「你怎麼回去?」 「我坐地鐵。」 黎語冰本來已經掏手機準備打車了,聽到這話,放下手機說:「我也坐地鐵。」 邊澄……邊澄也坐地鐵。 不過邊澄和棠雪不是一個方向,他想偽裝一下還偽裝不了,因為棠雪指了指地鐵線路圖說:「邊澄你家不是住鼓樓麼,我們方向相反的。」 呵呵,連人住哪裡都知道。黎語冰心裡又開始冒酸水。 還酸得無可奈何。 總之三個人就這麼分道揚鑣,黎語冰和棠雪一塊進了地鐵車廂。 晚上人少,他們倆還能有座,挨在一起坐下後,棠雪還對恐龍耿耿於懷,不搭理黎語冰。 黎語冰自己在生悶氣,也不說話,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這樣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棠雪悄悄斜眼睛,偷偷打量黎語冰。 黎語冰坐得還挺端正,後腦抵著車廂壁,呼吸均勻,雙眼緊閉,看樣子是睡著了。 棠雪悄悄地、悄悄地,去拽他懷裡的恐龍。 恐龍慢慢地、慢慢地,被倒拖著尾巴離開黎語冰。 然後又默默地、默默地……爬回黎語冰懷裡。 棠雪:「……」 恐龍活了? 她仰頭看黎語冰,恰好看到他閉著眼睛在笑。櫻花色的嘴唇彎起漂亮的弧度,在車廂燈光的映照下顯得色澤盈潤,柔軟又Q彈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可口。 棠雪突然地,打心底深處湧起一股悸動,或者說,衝動,她特別地想嘗嘗這漂亮的嘴唇…… 這個轉瞬即逝的想法,大概來自於身體的本能,當她反應過來、用理智鎮壓住這股莫名其妙的衝動時,她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嗯,也許……她只是餓了? 棠雪撓了撓頭,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看到恐龍已經完全回到黎語冰的懷裡,而黎語冰的手墊在恐龍的腹部,抓著它的腳。 棠雪囧,難怪呢。 之後棠雪消停了,到站下車時,她走在前邊,黎語冰跟在她身後,一起出站。 棠雪問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和我住一個小區吧?」 「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 從地鐵站到她小區門口也就幾百米,棠雪走慣了其實不害怕。不過被人這麼體貼入微地照顧,她多少有點感動。 然而,當看到黎語冰懷裡的恐龍時,她又感動不起來了,「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 …… 出了地鐵站,人一下子變少了。 倆人並肩走在路邊,身影被路燈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如此反復。棠雪低頭踢著小石子兒,這樣走了一會兒,就到自己小區門口。 她還是說了聲「謝謝」。 黎語冰低頭看著她,突然開口:「我很好奇一個問題。」 「哦?」 「我記得,你是討厭邊澄的。」 棠雪撓了撓頭,答道:「也沒有很討厭,就是不想見他。你說得對,為了愛情放棄夢想,人就會不停地耿耿於懷,最後把愛情也消磨掉。唉,黎語冰,我有時候覺得你是個神經病,有時候又感覺你是哲學家。」 「那你更多時候感覺我是什麼?」 「更多時候感覺你是一隻狗。」 又來……黎語冰扶了扶額,輕聲問她:「現在呢?現在對邊澄是什麼感覺?」 「現在啊?現在我對過去都釋然了,兜兜轉轉,我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命運對我挺好的,我不會對任何人有怨恨了。」棠雪說到這裡,突然歎了口氣,感慨道,「說起來,有時候我們討厭一個人,也許並不是真的討厭他,而只是討厭與他有關的那段時光,討厭那個時候的自己……」 黎語冰愣了一下,繼而無奈地笑了笑。他心想,誰又不是呢。 棠雪摸了摸恐龍的腦袋,對黎語冰說:「你把它讓給我吧,我再管你叫一聲爸爸。」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打斷他們,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爽:「你再給我說一遍,你管誰叫爸爸?!」 棠雪扭頭,看到她真正的爸爸站在不遠處。她嚇了一跳,「爸……」 棠校長手裡提著外賣盒,一臉怒氣地,瞪了棠雪一眼,接著又瞪黎語冰。這是誰家的豬沒看好,來拱我們家小白菜?! 黎語冰沒料到會在這樣的場合見到棠雪她爸。他從沒現在這樣緊張過,局促得身體僵硬,手都不知道放哪裡好了,平常的從容不迫到這時候不翼而飛。 「叔叔你好。」黎語冰說。 他的禮貌並沒有讓棠校長放鬆警惕。不過棠校長把黎語冰從上到下觀察一番之後,跟自己女兒對比了一下,突然有點不確定倆人誰算是豬了。 棠雪拉著黎語冰介紹道,「爸,這是黎語冰,你還記得吧?我小學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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