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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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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笙即便是身已入魔,但還心卻還是清醒的。她本就是一個怕孤獨又怕失去的人,此時她說出這樣的話,想來,最傷心的應當還是她自己吧。 長淵一聲歎息,握緊了爾笙的手,不過還好,他還能陪著她。 「站住!」 見爾笙要走,辰渚急了,「唰」的一聲拔出劍來,直指長淵:「一定是你!此前爾笙都還好好的,定是你誆騙了她什麼混話!」 爾笙反手一劍隔開了辰渚的長劍,道:「不許對長淵動手。」 見她將那什麼夫婿百般護著,又對自己如此冷言冷語,辰渚心中萬分惱怒,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沒心沒肺的臭丫頭!怎麼連誰對你好都分不清楚了?你這樣子對得起你師父師姐?對得起仙尊?對得起無方?對得起……對得起我?」辰渚急紅了眼,威脅道,「我再說一遍,與我回無方,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長淵對我很好。」爾笙道,「辰渚,抱歉。」 言罷,爾笙拽著長淵,身形一閃竟是要跑。辰渚大怒,一劍向爾笙刺去,是下了決心要將兩人攔下來。 他哪知道這些天爾笙的功力突飛猛進,早超過他了許多,當下一個劍花便化解了辰渚的殺招。辰渚再次出招,爾笙心底又萌生出了一股遏制不住的殺意。 不行……她警告自己,這是辰渚,她不可以…… 一鱗劍劍勢一偏,辰渚抓住爾笙分神之機,一步邁上前,手蜷為爪,一招大擒拿抓住爾笙的手腕,另一手用劍柄生生磕掉爾笙的劍。 「跟我回去!」 一鱗劍是長淵龍鱗所著,正氣浩蕩,素日裡為抑制爾笙體內魔氣增長起了許多作用。此時在打鬥中,一鱗劍突然脫手而出,爾笙周身再無物什壓制魔氣,霎時魔氣瘋長起來,爾笙眼眸紅似滴血,她一手搭住辰渚扣在她手腕上的手,辰渚心中一驚,爾笙手下一用力,竟生生將他的手腕扭得脫臼。 辰渚一聲痛呼,心裡更是震撼,滿目不敢置信:「丫頭!你……」 爾笙身形如魅,兩步跨上前去,一手掐住辰渚的脖子,烏青的唇吐出陰陽難辨的聲音,像是被附身了一般:「我給了你機會走的。」此時,爾笙的指甲突然長得奇長,指甲掐入辰渚的脖子裡,血液慢慢滴落出來。 爾笙見了血,眸中神色更是興奮。 長淵失了神力,只能在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見此景,他心知若是爾笙此時殺了辰渚,等她清醒過來必定會後悔不已,當下撿了一塊石子用力準確地砸在爾笙手臂的幾個穴位上。 爾笙手一軟,辰渚摔在地上,他捂著脖子,神色中全是駭然。此時他終於完全相信,那個脾氣不好又任性調皮的丫頭竟然真的成了魔。 爾笙目光盯著地上的石子看了一會兒,慢慢轉到了長淵身上:「為何要幫他?」 長淵慢慢走到爾笙身邊,他此時沒了神力,入魔的爾笙隨時可以掏出他的心臟。長淵卻不以為意,他像往常一般拍了拍爾笙的頭頂:「殺了他你會後悔,比誰都後悔,又悔又痛。」 爾笙有些煩躁地摸著自己的指甲:「可是心裡那股想殺人的衝動……像要炸開了一樣……很難受。」 長淵揉著爾笙的額前細發:「忍忍。」 爾笙便聽話地咬住自己已經魔化得烏黑的下唇,乖乖隱忍心中的衝動。 她相信長淵,也只信長淵了。 長淵看了辰渚一眼,心下心思微轉,立馬撿了一鱗劍讓她好好拿著,隨即帶著爾笙離開了此地。他想,左右看不見,便不會心煩了吧。 走出老遠,辰渚也沒有再追上來,爾笙卻停下來不願意走了:「長淵,我還是想……」 長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後,忽然埋下頭,雙唇輕輕含住了爾笙的唇畔,他用此前終於領悟到的那點技巧,用舌頭挑開了爾笙的唇齒,但是等他侵入到對方領地中時卻傻傻地呆住了。 嗯……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適時,爾笙的舌頭忽然動了動,兩個軟軟的東西觸碰在一起,又馬上分開,仿似都被對方嚇了一跳,僵持了一會兒,長淵又小心翼翼地碰觸到那個軟軟的傢伙。這次爾笙緊緊閉上了雙眼。 像是福至心靈一般,長淵又開竅了一次…… 長長的一個吻,他們之間第一個真正的吻。末了,爾笙唇瓣上的烏黑褪去,眼中的鮮紅也再次隱退。長淵頗為驕傲地淺笑道:「這便徹底不想了罷。」 爾笙點了點頭,她兀自愣了一會兒,又趕緊搖頭:「還想!」 看著她晶亮的眼,長淵難以壓抑心底的愉悅,唇畔再次相接,兩人都乖乖閉上了眼。 她要,他給,就這麼簡單。 九重天上,天宮之中。 天帝坐於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中衣,大傷初愈的他面色還有些難看的蒼白。他手中握著一面女子用的菱花鏡,若是三生在此定會認得此鏡是司命房中之物,是司命用來窺探下界凡人生活的至寶。 此時鏡子被捏在天帝手中,臉般大小的鏡面映著天帝深鎖的眉頭,他仿似考慮了許久,終是撚了個咒,一拂鏡面,平靜的鏡面立即出現了絲絲水波,慢慢般蕩漾開去,隨著波浪的平息,鏡面裡逐漸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正是爾笙與長淵。 適時,他們倆正在甜甜地親吻,兩人臉上都是說不出的滿足與幸福。 心口一緊,漆黑的眼眸犀利地一眯,天帝一時竟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生生將菱花鏡捏了個粉碎,鏡中情景自然也不復存在。他天帝冷冷一笑,心底卻是怒極:「很好,很好!司命,你果然膽肥了。」 銅鏡的粉末在空中飄揚了一會兒,終是慢慢沉寂於地,天帝站起身,一腳踏過地上的粉末,披了外袍便往門外走去。 「來人,宣戰神陌溪!」 天宮位於九重天的至高之處,天帝的寢殿更是能將天界風光一覽無餘,他定定盯著司命的欽天殿,道:「朕必將那孽龍重新關入萬天之墟,永世不得自由,還這世道一個清靜。」 話雖這樣說,但此刻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不是蒼生大計,不是天下萬民,只有一個司命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地說著:「帝君,左右你現在是沒有天后的,每日又如此板著一張馬臉,估計以後也很難有個天后,我心裡不奢求坐上那個高高的位置,但是我喜愛你,你也如同我喜愛你一樣喜愛我罷。」 而現在,本該懷揣著喜愛的心情乖乖為天庭效命的司命星君,竟然為了一條莫名其妙的龍跑去了下界,他們甚至…… 司命,你這是犯了欺君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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