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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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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笙琢磨了一會兒,點頭道:「長淵的來歷是謎,但是是我要拜入無方,又不是長淵要拜入無方,這關他什麼事?而且長淵現在不見了,我拜師就是為了去找他,師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無方做什麼壞事的。」 霽靈被這一番搶白嗆得沒了言語,唯有一聲清咳,繼續往前走,爾笙亦步亦趨地像條尾巴般在後面跟著。 走了兩三步,霽靈停下來,回頭望瞭望爾笙,爾笙也眨巴著眼將她望著。霽靈轉過頭又往前走,身後的腳步聲便貼著她一路尾隨。霽靈如是回頭望了爾笙幾次,她都頗有耐性地跟著。 從來沒被人這樣粘著的霽靈一時有些不習慣,她皺了皺眉,嚴厲地瞪了爾笙一眼,爾笙依舊眨巴著眼望她。 又跟了幾步,霽靈咽了口唾沫,終是憋不住問:「你跟著我做甚?」 爾笙更是奇怪道:「師父不是讓你把我帶上麼?」她說得理直氣壯,「我不會禦劍,你背我吧。」 霽靈微妙地眯起了眼。 爾笙撓了撓頭:「不背麼?那我回去找師父好了。」 「站住。」霽靈聲音一厲,隨即躬身道,「上來。」 爾笙初到無方仙山之時被眼前浩瀚的雲海狠狠震懾了一番。 她也曾聽過世人對無方的傳說,立于雲海之巔的仙山,清靈之氣四溢,自開天闢地以來便積聚在此的靈氣令其不受妖魔邪氣侵入。無方的開山師祖,也就是現今的仙尊創立無方之後,至今日已收徒千餘名,其中飛升為仙的也不在少數。 霽靈帶著爾笙回了自家師父住著的院子裡,修仙之人不圖奢侈享受,院子也蓋得很普通,而沈醉住的這個院子更是普通至極。左右一數一共五間屋子。一個書房,四間臥房,沈醉一間,霽靈一間。還有兩間富餘。 其實照理說,與沈醉同輩的仙人都應當有個屬於自己的山峰,可供自己潛心修煉也供弟子們修行切磋。但是沈醉在無方向來不大受待見,仙尊雖然喜愛這個關門弟子,可又從來不關心這些瑣事,沈醉左右也只有一個弟子,自己也不愛閉關,對他來說有張喝酒的桌子就夠了。而他唯一的徒弟霽靈,脾性淡漠,更是不在意這些,所以師徒二人在此住了十幾年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至於新人爾笙…… 「這……這整個院子都是師父的嗎?都是師父的?」她兩眼冒著光,在院子裡跑過去又跑過來,摸了摸門,又摸了摸窗,「師父這麼了不起啊!」 霽靈面無表情地推開最右邊房間的門:「從今天開始,你住這裡。這屋子從沒人住過,你自己打理。那邊有井,自己打水。收拾完了到隔壁來找我,我把被子給你。」漠然地交代完,她便回了自己的屋,是真的打定主意一點忙都不幫。 爾笙卻樂傻了一樣地點頭。 從今天開始,她有一個師姐,有一個師父,還有一個像家一樣的院子。她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多好啊,要是長淵也在,那就完美了。 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爾笙乖乖地將屋子收拾好了,連帶著將院子也收拾了一番。 在自己屋裡打坐的霽靈透過窗戶看見她的行為,動了動唇,最後什麼也沒說。 傍晚時,沈醉喝得歪歪倒倒地進了院子,左手還拎著一壺酒,右手卻提著油紙包著的燒雞。 「小耳朵。」他瞅見在井邊打水的爾笙道,「師父給你帶了吃食回來,吃了這頓,明天我便要教你辟穀之術了,可就不能再吃東西咯。」 爾笙聽得這話,手一松,剛提起來的水桶便又落進了井裡,隨即白了一張臉道:「師父……是想餓死我。」她自言自語道,「確實,餓死了是會成仙的沒錯……」 「蠢。」沈醉賞了她一個字,把燒雞扔進她懷裡,換了種通俗的說法,「明天教你不吃飯也不會餓死的仙術,要不要學?」 爾笙這才放下心來,一邊大口啃著雞,一邊含糊著說:「師父教什麼都學!」 沈醉笑眯了眼:「好好,那師父教你喝酒吧,酒這個東西呢……」 霽靈輕輕推開房門,冷眼看著沈醉。沈醉摸了摸後腦勺,哈哈笑道:「唔,酒這個東西呢,果然還是獨自喝比較美味啊!」說著,搖搖晃晃回了自己房間。 霽靈提著劍便往外走,爾笙忙喚住她:「師姐這麼晚出去麼?你要不要也吃點燒雞?」 霽靈本不打算理她,但像是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轉過頭來涼涼道:「你要是敢在這裡喝酒試試。」威脅完,便轉身離開了。爾笙叼著雞腿望著霽靈的背影頗為為難地想,自己應該聽師姐的話,可是如果師父叫她喝,她也該聽師父的話,那到時候她該怎麼做…… 晚上,鑽進暖暖的被窩,爾笙把一鱗劍放在枕邊,自言自語道:「長淵,我學了仙術就去找你,你可一定得等我啊。」 爾笙在無方的第一天生活就如此過去了。 而後沈醉每日都會抽出時間來教爾笙修習法術,他教得不大認真,但是爾笙卻學得飛快,一來她體內本來就有靈力,少去了積累的過程,二來長淵也教過她一些術法,她的底子早不知比別人高出了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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