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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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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被一鱗劍唬得一抖,有些無措地望向孔美人,美人挑了挑眉:「說。」 「我,餓了……」爾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神色有點局促,待看見四周的人錯愕的目光之後,她又兇狠起來,「不要以為我沒看穿你們的陰謀!你們是想把我餓得連路都走不動,然後就不用擔心我跑了!你們太陰險了!」 辰渚趴在地上裝死。孔美人怔愣之後哈哈大笑。 爾笙惱羞成怒:「我都乖乖地縮在小黑屋裡等了一天!你們居然連個饅頭也不給我塞進來!」 「饅頭……」美人大笑不止,「去給她拿一筐饅頭送到她的小黑屋裡去。」 被送回船艙,爾笙抱著一筐大白饅頭吃得幾乎要噎死。辰渚盤腿坐在一邊,那種幾欲羞憤而死的目光照在爾笙臉上,仿似恨不得能將她腦袋戳個洞出來。 「你知道羞恥兩字是怎麼寫的麼?」 「不知……」爾笙說的是實話,辰渚卻氣得吐血。 「你像個英雄一樣踹了門出去,卻像個狗熊一樣要了一筐饅頭回來!出息!你出息!」辰渚指著被卸掉的艙門氣得發抖,他怒道,「你看你幹的好事!船也開了,門也踹了,咱倆就像兩塊幹臘肉等著被海風吹幹吧!」 爾笙抹了一把嘴,無奈地攤手:「這也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啊。」 「臭丫頭,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辰渚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撲上前去便抓住了爾笙的衣領。爾笙哪裡是個任人欺負的角色,當即先噴了他滿臉的饅頭屑,辰渚怒火大熾,動手便去扭爾笙的胳膊。 這要換做是以前的爾笙肯定早被他打趴下了,但是好歹爾笙也在長淵那裡學了不少招數,對付不了孔美人這樣等級高的,應付辰渚這種半罐子水還馬馬虎虎。當下身子一轉,躲過了辰渚抓過來的手,往下一探,直取他的下盤,辰渚一躍而起一腳踹上爾笙的腦袋,卻恍然記起這個丫頭似乎水平不咋地,這一踹搞不好就得踹出事來。 可是沒等他收招,爾笙卻毫不留情地一掌拍開他的腿,另一隻手直取辰渚的胸口。辰渚急急往後退了兩步,眼瞅著要硬生生地挨上一掌,他趕緊側過身子躲開,爾笙卻收不住勢地撲了上去,一爪子拉開辰渚的胸襟,白白的胸膛「刺溜」一聲便露了出來。 「哎呀。」爾笙收招,撓了撓腦袋,頗為不好意思道,「以前娘親告訴我,男生的衣服不能隨便扒的。抱歉,我沒想到你這麼不經打。」 「你……你……」辰渚氣得一張臉青了又白,哪還有初見時那飄飄逍遙少年的模樣。 「咦,辰渚,你胸口上……」 「你還敢看!」 「呃……」爾笙挪開了視線,「可是你胸口上有……」 「我有什麼與你何干!」 「可是那個好像是……」 「啊!」辰渚看見自己胸口上的印記,一驚,「仙尊給我留的印……」 「有救了?」 辰渚在胸口的那個符咒上悄悄點了兩滴血後便老實了下來。 辰渚不罵爾笙,爾笙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找茬,於是兩人每日在破了門的船艙裡老老實實地蹲著。爾笙滿足地吃了幾日的大白饅頭,把臉都笑爛了。以辰渚的修為早不用日日吃五穀雜糧,每當他看見爾笙那副滿足的表情都會嫌棄地哼哼上幾聲。 這種在膽戰心驚中夾雜著些許平淡安和的日子總歸有打破的一天。 那日正午,天氣晴得好,忽然海天相接處便卷起了一股黑氣,慢慢彌漫了整個天空。 爾笙在船艙門口看見了遠處的景色,招呼了辰渚過來:「是不是你仙尊他們來救我們了?」 辰渚往遠方一望,神色凝重下來:「邪氣沖天,怎會是我仙尊來了。想來是這船的目的地要到了。」 目的地?傳說中那個會吃小孩的海妖?爾笙想到這個不由有點膽寒,忙把一鱗劍緊緊抱在懷裡:「那我們怎麼辦?」 「等。」其實辰渚心裡也是害怕的,聽見船上傳來越來越多小孩的哭聲,他自小學習的俠義之心容不得他退縮。辰渚心道,若是等不來仙尊,他身為在場唯一一名修仙者,決計要與這些妖孽鬥上一鬥,哪怕是戰死也好過苟且偷生。這也是他近些日子看不慣爾笙的原因,在他看來,爾笙特意跑去與那什麼孔美人搭腔,要他應允收她為徒就是一種認賊作父的怕死行為。 爾笙看了辰渚一眼,還真就老老實實地抱著一鱗劍坐到角落去了。她垂眸摸著一鱗劍,不知在想些什麼。 話說在那海上黑霧騰起後,有人稟報了孔美人,他這才懶懶地從床上起身,慢悠悠地洗漱了,披上一件大麾,打著哈欠信步走到甲板之上。適時,船已完全行駛入那片黑雲之下,豆大的雨點劈劈啪啪地落在甲板上,弄得孔美人一臉嫌惡:「這死海妖擺什麼排場,濕了我這身衣裳我就點把火煮了這片海。」言罷,手一揮,一個帶著橙色光暈的結界撐在孔美人周圍。 雨點落在結界之上均化為一縷白煙,哧溜一聲便消失了。 「喂。」孔美人登上船頭,輕喚一聲,「本……公子可沒空跟你耗,出來,咱把貨換了,我還要去比美呢。」 話音剛落,前方黑色的海裡慢慢升起一個巨大的物什,帶著四周的海水激蕩不斷。船像要翻了一般左右搖晃。船艙裡坐著的爾笙便像個球一樣從左邊滾到右邊,又骨碌碌地滾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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