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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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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們星球的時間來計算,十多年前,桑塔蘭星與非人型生物的戰爭正處於白熱化的階段,非人型生物仗著自身優勢入侵了聯盟數百個星球,旭日艦隊與他們作戰顯得十分吃力,這時候研發組織研究出了同化人藥物,即提取非人型生物基因,將其注射到人體之中,改善人類本身的基因,使人類擁有與非人型生物同樣的力量。」 荏九點頭:「楚狂和我說過這個。」 「在獲取這樣的技術之後,聯盟的戰局確實有了扭轉,但同化人藥物因為成功率低,常用戰爭棄兒做實驗而被人權機構猛烈抨擊,且成功的同化人被視為怪物,他們在戰後的歸屬成了最大的爭論點。於是在戰局扭轉之時,聯盟下令禁止同化人藥物的研究,並全面停止同化人藥物實驗。」 「這個我知道,然後白季當時就帶著你們叛離旭日艦隊了,因為他想接著做實驗。」 季辰衣點頭:「適時非人型生物危機尚未完全解除,白季癡迷於實驗研究,而且……他當時正研製出了一個此前從未成功的同化人藥物,將其注射在人體裡面,獲得了成功,該同化人發色比一般同化人更為蒼白,眼眸呈暗紅色,尖牙利爪,好食鮮血,戰鬥力極強,且善於隱蔽自身氣息。」 荏九越聽越是膽寒,她想到了被關在地下基地十年而未死的那個妖怪,原來……那當真不是非人型生物,而是同化人…… 白季研製出來的同化人。 「有了這樣的『利器』,白季認為可以讓他成為旭日艦隊的利器,並一舉殲滅所有的非人型生物,使聯盟獲得最大的安全保障。但第一隻同化人卻有致命的缺陷,他控制不了自己,沒有人所應該有的思維。他的所有動作,靠的都是本性。」季辰衣頓了頓,「也就是說,那樣的同化人,比起『人』而更像是一隻『動物』,白季研製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同化人藥物,而是將人變成非人型生物的藥物。白季稱其為噬血基因研究。 「而便在那時,聯盟發出全面停止同化人藥物研究的命令。白季心有不甘,就帶著他所研製出來的那只怪物,鼓動了所有對非人型生物恨之入骨的研究人員,偷到了旭日艦隊的軍艦,叛離旭日艦隊,在經過漫長的航行之後,抵達這個星球,並且在該星球上建立了地下基地,然後……」季辰衣的眸色微涼,「開始用該星球的原住民進行生物研究。研究的就是噬血基因,第一場實驗便是基地旁的一座小山村。」 付清慕的村子…… 季辰衣的話便像是一根線,將她自離開支梁山以來,所看見的事都串聯起來,織成一張網,將她網在了裡面。 「第一場實驗,沒有一個成功者,通過概率換算,我得出噬血基因的藥物比普通同化人藥物的成功率更為低下,於是在那時我對白季的做法產生了質疑,並不止一次地與他發生爭吵。後來,被白季關在實驗品玻璃裡的第一隻噬血同化人逃出,他太強大,連實驗室裡的毒氣也無法將他殺死。地下基地陷入一片混亂,我趁亂帶走了白季的重要資料,逃出地下基地。而白季也帶著倖存的研究人員離開,將低下基地的大門鎖死,從此,只要不是外面有人打開地下基地的大門,裡面的噬血同化人便永遠不可能逃出來。」 是……她和楚狂將外面的門打開了,然後殺了裡面那只妖怪…… 「我離開白季之後,獨自行走世間,在偶然間遇到了蕭斐。」提到這個名字,季辰衣眼眸柔了一瞬,「那時他遇險,我救了他,然後隨口胡謅了一個教派的名字,說我是教主,他便信了,而後他叛離蕭家,當真與我一同南下,親手建立起了一個我隨口說來的教派。」 那段時間的記憶似乎讓季辰衣很是懷念,她說完這些話,沉默了很久也不願意提後面的事情,但後面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我知道白季仍舊沒有死心,他的機密資料都在我身上,要重新記錄這些資料極為困難,而且得花不少時間,所以他必定不會放過我,祈靈教下本就有無數的水蝕洞穴,我借當地地形,以隨身攜帶的機器人在下修建了數條通道,以便日後逃生。可終究……我還是沒逃得了。 「他捉我時,我逃入通靈井下,但最終還是被他控制的非人型生物找到,他於地道中搜出了部分資料,並給我注射了控制思維的藥物,使我聽命於他。此後,白季的實驗愈發頻繁,且作風趨於形勢,不少研究人員心有抵觸,有公開叛離的人被白季掌控的同化人處死,於是有人私下成立了組織,等待機會,殺死白季。」 荏九看了眼四周:「所以,你們都是?」 季辰衣點頭:「多虧他們,悄悄給我注射瞭解藥,我維持著替白季做研究的模樣,暗地裡研究同化人的解藥……」 此話話音未落,忽聽嘀嘀嘀的聲音傳來,整個房間裡的人皆睜開了眼睛,神情凝重,季辰衣也是沉了眉眼,自身後的座椅上取下了一個金屬物塞進耳朵:「十清?」 季辰衣眉頭緊蹙:「十清?」 不待她再開口喊第三次,忽然整個房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下來了一樣,大門的門縫裡射入一道紅光,將金屬的大門生生切出了一個大圓,被切開的門轟然落地,外面站著的,是拿白色手巾捂著嘴的白季! 在他身邊守著的是兩個魁梧的同化人:「咳,辰衣,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他道,「這麼重要的研究品,怎麼能帶出來到處走呢?」 荏九一看見白季便覺得渾身肌肉一緊,下意識地便想站起身來,但現在身上綁著的兩條金屬帶卻出離得堅固,將她牢牢地綁在座位上,禁錮了她的動作,她左右掙扎了一會兒,金屬帶始終沒有打開,等她抬頭一看,周圍的人包括季辰衣卻已全都站了起來。 她又奮力掙扎了一下,但還是被緊緊綁著…… 這玩意兒到底怎麼弄的…… 荏九不合時宜地有幾分汗顏,她伸手想拽拽前面的人的衣服,讓他幫她把這兩條金屬帶給解開,可手還沒碰到那人呢,那人便倏爾渾身一震,腦袋被一道紅光擊中,登時四肢一軟,癱倒在地,血液自他太陽穴中流出,淌紅了金屬地面。 狹小的金屬房間裡,一時槍聲不斷,不停地有人倒下,然而此時,荏九的耳朵裡卻半點也聽不到別的聲音,她只怔怔地看著腳邊漸漸沒了氣息的那人,只覺他頭上流出來的濃稠的血液就像是一隻惡魔的手,蜿蜒而下,淌到她的腳邊,流過她的鞋跟,然後抓著她的腳踝一路爬上了心頭。 心臟猛地一縮。 荏九悶哼一聲,捂住心口,那種噬血的情緒,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洶湧。 荏九這才發現,原來藏在她身體裡面的那些噬血的衝動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它們掩藏得更深了,在平靜的時候毫無察覺,一旦見血,則如猛虎一般自她心底撲出,將她的理智撕咬得乾乾淨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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