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你在遙遠星空中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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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強盜極了的話,但是從荏九嘴裡吐出來,楚狂一時竟沒有覺得邏輯有哪裡不對。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不是說書先生嘴裡的書生,其實仔細想想你和我以前看上的那些書生半點也不像,雖然你長得那麼漂亮,但你從不講四書五經,也從沒給人君子溫潤如玉的感覺,你也會使用暴力讓人屈服,除了臉,你和我以前想像中的理想型半點也不一樣,但我還是喜歡你,比以前搶過的任何一個小白花一樣的書生都更喜歡。或許這就是人們說的真愛吧。」荏九頓了頓,「最後,我有個提議,我覺得你是別的星星上的人沒關係,不喜歡我這樣強取豪奪的手段沒關係,甚至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荏九正經嚴肅地說,「你可以改呀!」 楚狂嘴角一動。 「你可以入贅到咱們這裡來,你也可以把我搶奪的手段當作一種情|趣,最後,你可以喜歡上我。」她說得擲地有聲,「現在我幫給你規劃了兩條路,一是從了我,二是反抗一下然後從了我,你覺得怎麼樣?」 遠方的煙火綻放了今晚最絢爛的一朵,在一切沉寂下來之後,四周的蟲鳴與楚狂的聲音一起清晰地傳到耳朵裡:「該回去了。」 「咦……」 楚狂起身便往臺階下走。 荏九愣著還沒回過神:「哎……給句話啊!」她忙追上去,「答應不答應好歹給我句話呀!」楚狂沒回答,荏九氣不過往下追了兩三個臺階,還隔著三個臺階的時候,她也不追了,算准了地方,腳一蹬,徑直跳了起來,飛身撲向楚狂。 楚狂對周圍的動向何其敏感,只覺背後有東西撲來,下意識地側身一讓,但聽荏九一聲驚呼,身子往下撲去之時,楚狂突然反應過來,伸手將她抱住,呵斥:「你還小嗎!」 荏九也呵斥:「你還小嗎!藉口都不找一個就直接逃跑算怎麼回事!」 楚狂放開她,扭頭道:「我沒有逃跑。」他道,「只是在思考。」 荏九眼睛一亮:「思考我提議的可能性?」 「思考為什麼有人能這麼面不改色地提出如此建議。」楚狂轉頭看她,「節操呢?」 荏九一愣:「那你到底是答應不答應?」 「你說呢。」 「啊啊啊!你給我個正面回答啊!」荏九纏著楚狂一直不停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你直說啊!你直說吧……我心裡好難受啊……」楚狂卻一直緘默不言。 兩人漸漸走下了階梯,腳步聲與人聲慢慢變遠。 在白石平臺的另一方,階梯下,身著黑袍金邊的人慢慢站起身來,走上白石平臺,坐在通靈之井旁邊,仰望著漆黑夜空:「另外一顆星星……」蕭婓的眼神有點失神,「他是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嗎?」他靜靜道,「他會認識你嗎,他會知道你在哪兒嗎……」 荏九睡了一覺起來,先把手探進衣服裡,將楚狂送給她的那塊石頭拿出來看了一會兒,「真漂亮。」她腦海裡不得不浮現出昨晚楚狂幫她系上項鍊時的模樣,以及後來她嘗到的楚狂嘴唇上的味道。 臉上有些燙,荏九把自己埋在被窩裡,又踢被子又撓臉,「親到了親到了,真的親到了啊。」她在被窩裡翻滾著,似在宣洩隔了一晚才洩漏出來的激動。 「篤篤!」門外兩聲輕輕的叩門聲將荏九從激動中喚回神。 她從被子裡將頭探出,慌亂扒了兩爪頭髮,「誰呀?」 「神使可醒了,」門外是侍女的聲音,「誓靈會午時在通靈之井旁邊召開,祭司大人讓小的來服侍你梳洗穿衣。」 荏九眨巴著眼睛想了半天也不記得祭司昨天有告訴他們今天有個什麼會。她下床穿鞋,披上外衣,走到門邊給外面的人開了門,大門拉開,荏九被外面的陣勢嚇了一跳,十幾名侍女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外,端水盆的,提梳妝盒的,抱首飾盤子的,捧著漂亮衣服的,她們規規矩矩地對荏九行了個禮,魚貫進屋,兩個空著手的婢女手腳麻利地將屋子裡打理了一遍,擺好了凳子請荏九過去。 荏九有點反應不過來,尚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乖乖地照她們的安排做了一半,待身後領頭的侍女給她梳好了一個她叫不出名字的髮髻,問她「神使想戴什麼樣的發飾?」荏九才反應過來,怔怔問道:「這是為什麼要這麼給我打扮?」 「這個會議是我教教眾全部都得參加的,祭司大人希望幾位神使能盛裝出席,所以特別安排了我們為您梳妝。」 「所以到底這個是什麼會……」 「神使大人去了就知道了。」婢女見荏九對選首飾沒興趣,便開始自己動手為她佩戴發簪,一邊整理一邊道,「神使大人五官生得好看,稍微一打扮便比方才多了三分嫵媚。」 荏九挑眉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嫵媚?」 婢女輕輕一笑:「是啊,待奴婢將您臉上的妝容畫好了,可就更好看了。」 梳妝罷,荏九還沒在銅鏡裡把自己看清楚,她們便開始給荏九鼓搗穿衣服。荏九本打算自己來,但在看見衣裳的那一瞬間,就直接敗給了不知道怎麼纏的腰帶,唯有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任由她們捆綁折騰。 「你剛才說,幾位神使,也就是說付清慕和楚狂也要穿得很隆重嗎?」 「是的,已有家僕在著手為另外兩位大人佈置了……」 話音未落,忽聽隔壁有女聲焦急地喊道:「大人!您那樣不符合制度啊,這身衣服您必須得換啊,您別為難奴婢們了!」 沒人回答,但關門的聲音出奇得響亮。 荏九幾乎能想像道楚狂臉上的表情有多淡漠。荏九背後的侍女輕聲道:「讓神使穿著不符規章的衣服去誓靈會,回頭祭司大人還不得好好訓斥這幾個六部的丫頭。」她言帶笑意,聽起來並不擔心反而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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