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你在遙遠星空中 | 上頁 下頁 |
| 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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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楚狂很少接觸女人,在軍隊裡,管理極為嚴格,除了少見的女軍官以外,普通的女人鮮少出現在軍艦之上。不外出做任務的時候,楚狂也只在自己家裡待著,整理房間,管理器械。他外形出眾,軍隊裡也曾有女軍官對他表達過愛慕之意,但沒有兩三天就被他一張冷臉唬走了,軍人都有自己的尊嚴與驕傲,哪會像荏九用這種土匪的手段…… 死纏爛打…… 荏九很好,如果是在桑塔蘭星,有這麼一個女人喜歡他,和他一起經歷了這麼多,說不定楚狂就真的答應和她在一起了,結婚,生子,在他不出任務的時候,會陪著她出去玩,會牽她的手,會在她走累的時候把她背起來,會擁抱她,親吻她,給她他所能給的最大的溫柔和愛惜。 但是這不是桑塔蘭星。 楚狂知道,在這裡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他毫無意外地會選擇回去。而荏九,她沒有從小經歷軍隊星際移民的訓練,她的身體會對桑塔蘭星的氣候產生排斥,她在那個星球活不下去,楚狂只能帶她去短暫地做個停留,辦理結束契約的手續,卻沒辦法讓荏九在那邊長時間生活。 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楚狂放下捂住嘴的手,讓臉上的溫度恢復正常。他伸手搖了搖荏九:「起來,這種睡姿會對脊椎造成極大壓力。」 荏九累極了,她揮手打開楚狂的手,嘟囔道:「唔,你怎麼管得那麼多啊。」說著她自然極了的爬上床,把怔愣的楚狂往床裡面擠了擠,拽過他的被子,裹在身上,腦袋往被子的黑暗裡一埋,呼呼的繼續睡得香甜。 楚狂當場傻了。 「就貴星球的禮儀制度來說,這不符規矩,還望閣下……」 話沒說完,荏九腦袋往他脖子處蹭了蹭,髮絲撓得他頸項微癢,楚狂喉嚨便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只知道往下嚥口水,而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 同一床棉被裡,彼此的溫度混在一起,很快讓被窩變得有些熱起來。 「荏九。」 回答楚狂呼喚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你不能在這裡睡。」他聲音努力冷靜,但卻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你……」第二句話還沒出口,楚狂身體微微一僵,只因為荏九在被窩裡的手探上了他的腰,他內裡的衣服已經撕了下來給荏九墊褲子了,此時胸膛大開,腰腹袒|露,荏九的手貼在他的肌膚上,讓楚狂有幾分可恥的心浮氣躁。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躁動,覺得不能再縱容她了。他肅了面容打算搖醒她好好訓斥她一頓,可還沒動手,忽聽一句極軟極低的呢喃傳進耳朵「姐姐……」 像一滴水落在他心間最靜止的湖水上,揚起了無數漣漪,楚狂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士氣,一下泄|了個乾淨。 算了吧,楚狂一聲歎息,讓她睡吧。 在旭日艦隊裡軍官楚狂是出了名的沒有人性。但在荏九這裡,他好像太容易被觸動。 晨光透過紙窗照進屋裡,染了一晚上的蠟燭已流盡了淚。「篤篤」門口傳來兩聲輕叩:「楚兄,醒了嗎?」 楚狂眼瞼微動,睜開了眼,有點不適應光線地將眼睛眯著。 敲門聲未停:「楚兄,九姑娘在你這兒嗎?聽說她昨晚好像一宿沒回自己房間啊。」 被窩裡另一個腦袋扭了扭,有些起床氣的從棉被裡探出來,一頭頭髮睡得亂七八糟,鼻子裡發出哼哼的聲音以示被擾了好覺的不滿。 楚狂眯了會兒眼,正要應門,忽然外面敲門聲一停,伴著付清慕一句「怎麼都沒人應啊」的疑問句,房門被推開,付清慕邁步進來:「楚兄還沒醒……」他語調轉了一個奇怪的彎,倏地頓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楚狂的胸膛看了一會兒,轉眼便瞅見了在被窩裡蠕動的荏九,她正壞脾氣地嘀咕著:「誰那麼大清早的像雞一樣咯咯叫啊!」 付清慕把眼睛一捂:「對不起,對不起,看我這窮道士手賤的!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說著疾步退了出去,「哢」地關上房門。 屋裡奇怪的沉默下來。 荏九揉眼睛的手慢慢放下。楚狂轉頭沉著地盯著她,正色道:「昨晚我勸你了,但沒用。」 「我把你睡了?」荏九眉毛一挑,問句的末端翹起了音調,透著詭異的激動。 楚狂不動聲色,極為冷靜地點頭,道:「蓋著被子睡了一覺。」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荏九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為糾結而微妙。她翻身下床,穿上鞋飛快地往外面跑:「你衣服昨天我幫你洗了,我去幫你拿。」 太丟人了,荏九想,太丟人了! 這男人光著胸膛在自己身邊睡了一晚上,她居然什麼都沒幹! 太丟人了! 出了門,迎頭撞上還在門口轉圈的付清慕。付清慕一見荏九便笑了:「嘿!九姑娘做得不錯嘛!先前還騙道士我不會勾搭男人,這不是勾搭得挺好的嘛!」 荏九像喝了漿糊一樣一臉鐵青,默不作聲地把晾在院裡繩子上的衣服取下來。付清慕見狀,摸著下巴疑惑:「這是有哪裡不對嗎?」 荏九憋不住了,苦著臉問他:「都說道士清心寡欲,我問你,如果你裸|著胸口和一個神志不清毫無戒備還喜歡你的姑娘睡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你想你們會發生什麼事?」 付清慕默了一陣,肅容道:「若道士我不是閹人,應當會發生一些相當激烈且有益於雙方身體健康的事。」 「楚狂……」荏九快哭了,「他是不是被閹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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