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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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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主神譁然,唯有主神霽沒有動。 「不是用您來引渡!」我知道他們誤會了,立即道,「我的靈魄曾在世間飄浮數千年,我知道花朵、山石也可承載靈魄,這邪神的邪祟之氣與靈魄之力極為相似,西王母您只需幫我把謝濯身體裡的一部分邪祟之氣引渡到昆侖山石之中即可。只要謝濯能恢復一點神志,我便篤信,我一定能把他拉回正軌,或者說……」我目光灼灼地望著西王母:「他一定能把自己拉回正軌。」 眾主神都沉默下來。 西王母思索了片刻,她轉過頭看向了石鏡之中的主神霽。於是所有主神的目光便落在了主神霽身上。 主神霽望著我,只在須臾的打量後,點了點頭:「我願信她。」 我心頭一松。 主神霽又道:「對於你所說之言,我雖處處能想到印證,但仍舊覺得驚詫,若此間事了,還望姑娘能給眾主神一個解釋。」 「沒問題!」 我不敢耽誤,冒死一把拉住西王母的手:「真的不能耽擱了,西王母,咱們快些吧!」 在術法一事上,主神西王母帶著我,那叫一個快,我們可謂是瞬間便落到了昆侖之巔。 如今,昆侖之巔沒有謝濯的結界,只有黑氣在旋轉。 昆侖的上仙們也如我所料,都不夠謝濯打的,此時已經東倒西歪地昏迷在了地上。 西王母帶著我落下之時,黑氣旋渦中心,衣衫破敗的謝濯左手正放在昆侖神器盤古斧上。 我沒時間感慨,再次看到謝濯,心中只有一句歡呼與呐喊! 這斧頭他還沒有拔出來! 「謝濯!」我大喊他的名字,測試他的清醒程度。 他看著我,卻一言不發,什麼也沒回答我。 謝濯上一次劈開時空之時,他還是有理智的,能溝通,會交流,雖然充滿了怨念,但不是像現在這樣。 現在的謝濯……明顯被昆侖的邪祟之氣影響得更多了。 他的一雙眼睛已經變黑了。 邪神也是拼了命地將自己的邪祟之氣往謝濯身體裡灌。 或許邪神也知道,今日就是背水一戰。 謝濯若清醒了,再轉過頭來對付他,他就真的完了。 西王母見到這樣的謝濯顯然也是一愣。 她沉下眉目,手中掐訣,將神力灌入盤古斧中。 這盤古斧本是我昆侖的神器,西王母又是昆侖的主神,兩相契合,神力激蕩,霎時將謝濯從盤古斧邊震開。 充盈的神力也由盤古斧的斧身直沖天際,不僅補充了空中的陣法,還將昆侖結界內所有的邪祟之氣霎時滌蕩一空。 不愧是主神!找她來的我可真聰明! 我轉頭看了西王母一眼,心想,謝濯上一次劈開時空的時候,她不會也在跟其他主神開會,所以才來晚了吧?還好這次我去找人在先,要不又來不及了…… 「西王母,您站到盤古斧邊上去。」我告訴她,「無論如何,不要讓謝濯碰到斧頭……」 省得壞了我昆侖結界,還會給他機會劈開時空。 西王母當然是靠譜的。我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便過去了。 高貴的女神一把掄起了開天闢地的斧子。畫面有些狂野,而我看在眼裡,別提有多安心了。 這才對嘛! 就該是這樣的才對呀! 我還沒有交代下一句話,西王母就萬分上道地將盤古斧背在身後,一隻手掐訣,口中吟咒,開始了對謝濯身上邪祟之氣的引渡! 不愧是我昆侖主神! 我愛了! 謝濯皺眉,身體微微一顫,邪祟之氣便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裡被引渡出來,沒入昆侖之巔的山石之中。 這邪祟之氣引渡之快、氣息之洶湧,是我這樣的上仙完全無法企及的。 我看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心頭更是欣喜。 然而,就在這時,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被西王母引渡到山石之中的邪祟之氣並不能留在山石之中! 它們四處亂竄,甚至開始聚攏起來,攻擊西王母。 這時我才想到,我的靈魄之所以能夠進入花朵草木,是因為我想進入,才會在裡面停留。 而這些邪祟之氣遵從邪神意識,它們可完全不想在山石裡面停留,西王母可以把它們從謝濯身體裡引渡出來,卻無法讓它們聽話地待在石頭裡。 然而,這些不過是被封印的邪神經年累月在昆侖存下的邪祟之氣,我倒不擔心它們能傷了西王母,但它們卻影響到了西王母繼續引渡邪祟之氣。 我看著謝濯一隻眼睛中的黑色已經褪去,而另外一隻還是如同野獸一般漆黑。 我又看了一眼守著盤古斧,一邊抽取邪祟之氣,一邊與之纏鬥的西王母。 我心想,或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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