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三 |
|
|
|
▼第十九章 破局之法 二月十二。 和我記憶中的情節一模一樣,「我」與謝濯就這樣相遇了。 接下來,似乎沒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了。我飄在空中,看著當年的自己與我一直守護到現在的謝濯經歷「過去」。 「我」將他扛回了雪竹林裡的山洞中,照顧了他半個月,為他包紮、換藥、簡單地清洗身體,「我」對他這一身的傷感到好奇,也十分喜歡他這副漂亮的皮囊。 對「我」來說,此時的謝濯是神秘、危險卻又充滿誘惑的。 人總是會被這樣的人、事、物吸引。 二月底,謝濯第一次清醒了過來。 他傷得太重了,完全動不了。 那時,「我」正在謝濯身邊,為他的身體注入魂力,以待他能早日醒過來。 他睜眼後,看到的便是在他身邊一邊打瞌睡,一邊為他注入魂力的「我」。 他眉頭皺了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又看了看我。他動了動指尖,似乎想讓自己坐得更直一些,但他傷得太重了,不過動了下手,便喘起了粗氣。 「我」也被他驚動,從瞌睡中清醒過來。 「你醒了!」 「我」很驚喜,立即坐直身體,左右探看。 「怎麼樣?感覺可還行?我也不是專業的醫師,這兩天找營中的醫師學了個大概,我還怕把你治壞了呢……沒想到我還行。」 「我」笑著望向謝濯:「你的身體也可以啊,這些傷都扛過來了。」 謝濯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臉上,直到與「我」帶笑的眼神觸碰,他愣了愣,隨後眨了一下眼睛,微微轉過了臉去。 以前的我或許並不知道謝濯為什麼會轉開目光。但現在的我陪他走過了那麼多的路,我明白的。 一直活在追逐與生死之間的人,幾時能見到這麼毫無陰霾的笑容。 一直處在冰冷與麻木中,詫然間感受到了溫度,便會不適應。 「為何救我?」謝濯嘶啞開口,嗓子仿佛被刀磨過。 「難不成看著你凍死在冰天雪地裡嗎?」「我」脫口而出,隨後想了想,又道,「之前你在雪竹林也算是救了我,我不把你報上去,全當是報恩了,我照顧你到傷好為止,之後,你就悄悄離開昆侖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謝濯沒有再多言。 過重的傷到底讓他精力不濟,沒一會兒,他又閉上眼,昏睡了過去。 「我」在他身邊,繼續渡了點魂力給他,見他呼吸平穩,便又挎著挖雪筍的籃子,哼著調子,離開了山洞。 接下來三個月的時間,謝濯一直待在這個山洞裡養傷。 「我」幾乎每日都挎著籃子來找他。 一開始給他渡魂力、換藥。 到後來,謝濯身上的繃帶幾乎全都撤下了,皮肉傷看著好了七七八八,至於他的內傷,「我」幫不上什麼忙,就任由謝濯自己調理。 但「我」還是日日都來。 「我」來找他說話,哪怕他不喜歡說話。 「我」常常絮絮叨叨地把最近身邊發生的那些瑣碎小事,開心的,不開心的,通通都說給他聽。 偶爾,「我」也會問一些他的過去,但一旦察覺他不想開口,「我」便將這話糊弄過去。 「我」還會給他帶來一些昆侖集市上的小玩意,告訴他:「最近昆侖之外的邪祟氣息似乎弱了好多……」 謝濯聽聞此言,總會垂眸點頭。 我知道,他是為此事感到欣慰。 而當年的我對他這般情緒並不能體會,毫無察覺地繼續說著:「西王母打算將昆侖集市的規模再擴大一點,陸陸續續地來了好多新鮮玩意,你跟我一起玩吧。」 在這種事情上,謝濯沒有拒絕過「我」。 儘管「我」掏出來的那些「新鮮玩意」是他在昆侖之外早就見過的,他還是會陪「我」一起在山洞裡面搗鼓那些東西。 那時,昆侖賣的東西良莠不齊,而「我」一直生活在昆侖,確實沒什麼見識,偶爾買來的東西裡面會摻雜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有一次,「我」剛從兜裡掏出一朵金屬做的花想送給謝濯。 「集市的人說,這花是法器,送給養病的人,能……」 「我」話沒說完,忽然,謝濯抬手就將那花緊緊握在了掌心。 「我」一臉困惑地看著謝濯:「怎……」 「我」不過開了個頭,下一瞬,那金屬花便在他手中炸開,「砰」的一聲,將「我」嚇了一跳。 「是暗器,不是法器。」謝濯平靜地說著。 「我」在他開口之後立即回過神來:「手怎麼樣?」 「我」伸手要去拉他的手,卻又怕碰疼了他:「你張開手讓我看看。」 謝濯卻只將掌心對著自己,近乎冷漠地將那金屬花的花枝從手裡拔了出來,帶著皮肉與血扔在一邊:「皮肉傷,無礙……」 沒等他話音落下,「我」就用雙手抓住他的手腕,輕柔卻又不容拒絕地拉過了他的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