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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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竹林大得沒邊,但夏夏要去和謝玄青相遇,就一定會在那天的那個時間去雪竹林,吳澄身上帶著腰牌,一定能感受到夏夏在的地方,這兩個信息一合,按照這個鐵憨憨的脾性,哪怕不打暈夏夏,也會與夏夏拉扯許久,定會耽誤她的時間。 謝濯算得剛剛好。 「你要不是去雪竹林練邪功,那你去幹什麼呢?」 「我去采筍吃不行嗎?」 「你籃子裡的筍都不是現挖的,就是提著裝裝樣子,我看出來了,那筍不新鮮!」 這種時候他倒是聰明了! 我氣得不行,卻無從辯解,只得在網中焦躁地抖起了腿,然後勸他:「別當兵了!早點回去種地吧!」 我是話出有因的,我知道,三百年後,昆侖太平得不像樣,吳澄真的沒有當兵了,他不算告老,卻是還了鄉,像我一樣找了個妖怪伴侶。他們在昆侖北買了塊地,有一手種地的好技術,他們隔壁當了八百年老農民的旱龜妖也沒他種地天賦好…… 當兵實在埋沒他了。 我抖了會兒腿,忽然想到了新的謊言! 「我告訴你,吳澄,我現在是在執行秘密任務,你現在這個舉動是在助紂為虐,你知道嗎?」 多少當了五百年的上仙,我還是比夏夏有威嚴得多的。 吳澄確實有點被我唬住,他想了想,最後一咬牙:「不行,那也得等上仙過來看了再說!我不能私自放你走!老大,就耽誤這麼一會兒,你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吧!」 「行。」我抱起了手臂,「我不走,等人來看,但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哦,這個可以。」他老實巴交地點頭,「只要不走,就沒問題。」 「第一個問題,你方才說你收到密報是事發的前一天,你仔細想想,那天有什麼細節,比如信是從哪個方向扔來的,人影從哪個方向走的,寫信的紙用的是什麼材料?」 吳澄思索了片刻,連連搖頭:「都不知道,信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信看完了,那紙就直接燒成灰了。」 好啊!謝濯!不愧是跟我結假婚的妖!這事辦得還真叫一個天衣無縫啊! 「第二個問題,最近昆侖境內,有無靈力異常波動?」 「有啊!」 吳澄幹脆利落的回答,讓我直接眼睛一亮:「在哪兒?!」 「西王母功法又進了個大階!大前日剛剛出關!整個昆侖靈氣大振,整整一天,從內到外,大家都感受到了呀!你忘了?」 我:「……」 隔了五百年,忘了這茬…… 「還有前日,濛濛他們那個掌管昆侖花草樹木的仙人飛升了,劫雷劈了一晚上,第二天日出時,那草木仙者荊南首便飛升成功了,成了藤蘿上仙,你也不記得了?」 是的,我不記得了…… 「還有就是昨日。」吳澄接著說,「咱們在雪竹林的時候,昆侖南口外面可熱鬧了!南荒和西海那邊的兩位大仙巡遊天下,正好在咱們昆侖外遇見了,便在門口切磋鬥法呢!那靈氣震盪!將咱們盤古斧的結界都震得晃了晃呢!」 連著三日,跟搞聯歡一樣,天天都有巨大的靈氣波動…… 我扶額歎息。 我說呢,難怪呢。 同是在五百年前生活過的我,也是在守備軍裡待著的,若有巨大靈氣異常波動,那當年的我怎麼會毫無印象? 原來這三天天天都有大事,異常靈力波動下,摻雜著別的異常,那誰能知道呢…… 「邪氣呢?」我抓住最後一點可能性問他,「有沒有誰觀測到什麼邪祟之氣?」 吳澄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不知……」 「邪祟之氣?」 我背後傳來微微低沉的嗓音,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瘦削的人影掀開門簾,逆著光走了進來,來人面色帶著不自然的青灰色,我雙目微瞠,一瞬間後脊便躥起了一股涼氣。 是他,這張臉,這個上仙,正是昆侖那唯一被西王母誅殺的食人上仙! ——荊南首! 他就是前天剛剛飛升的那個掌管昆侖花草樹木的上仙,是濛濛的頂頭上司,也是那個在我與謝濯成親之後,讓謝濯蒙冤的上仙! 他可謂是昆侖立山以來,在位時間最短的上仙。 只一年多的時間,便被西王母發現他生食仙人、攝取靈氣,在將墮邪魔之道時,被西王母誅殺。 「藤蘿上仙。」吳澄規規矩矩地給荊南首行了個禮,「您初飛升,便來勞煩您了。」吳澄指了指我:「這便是我們守備軍中的將領伏九夏,還請上仙幫忙探探,她身體中有無邪氣。」 有沒有搞錯,讓他來探我身體裡面有沒有邪氣?!他才是整個昆侖修行者之中離邪祟最近的一人吧! 「嗯,不勞煩的。」荊南首客氣地回答著,他聲音低沉,甚至還有些有氣無力。可當他站在我面前,逆著光看金網中的我時,我覺得他那雙眼睛毫無感情,如同在看一具死屍。 我以前與他雖無過多交集,但也見過他兩面,我那時對他並無過多感想,只覺此人有些體弱,我還以為是他飛升之時渡劫渡得太勉強…… 現下想來,他這個狀態,當是靈氣與邪氣相沖的症狀,有此症狀足以證明,他已經…… 食過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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