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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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出口的話被另一個我說了出來,夏夏直接推斷:「必定有個大動靜!哪怕不在昆侖,在昆侖外也一定有人知道!」 「對。」我點頭,「從明天開始,我會動用你身邊能動用的所有關係,從昆侖守備軍到翠湖台的老秦,我都去問一遍。哪怕找不到謝玄青,也能知道他們在哪裡出的事……」 夏夏接話:「然後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頭緒!」 不愧是我,思路一模一樣!跟自己辦事,省去了多少溝通成本!欣慰! 「好!就這麼定了!」夏夏站起了身,「明日辰時,我來接你的崗,盯著謝濯。」 夏夏關掉了我與她的通信。 今天忙活一通,到現在我也有些累了,我知道,我此刻應該離開這個山洞,像上一次的謝濯一樣,在雪竹林裡找個地方住下,但是我卻半天沒有邁動腳步。 隔了很久。 「再去看看吧。」我自言自語,「萬一能摸到盤古斧呢。」 我再次走進了山洞裡。 山洞裡的光線比外面幽暗許多。謝濯重傷在身,依舊在沉睡。我剛給他留下的守護心脈的術法還在散發光芒。 只是這光芒讓他身體上的傷顯得更加猙獰,我看了一會兒,冷笑一聲。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不在我面前脫衣服了。」 一脫衣服,這麼多傷,怎麼解釋? 謝濯一旦選擇了隱瞞一件事,那勢必件件事都得瞞。不能說不可說的太多,當然只有沉默。 我伸手,再次從他有衣服遮擋的地方開始摸。 從胳膊、腰腹再到腿上…… 盤古斧沒摸到,卻摸了一手濕答答的血。 沒搜完身,我就停下來,看著他身上的舊傷,問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目光移到他臉上。他面色慘白,即使昏迷著,也一直皺著眉抿著唇,滿是防備與不安。 「你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都幹了些什麼?」 「為什麼……」我看著我手上的血,「你能沉默多年如一日?」 我的問題,他沒有回答,或許不管清醒與否,他都不會回答。 我看著蒼白的謝濯,忽然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他了。哪怕是四百年前,他被蜘蛛妖捅穿了心口,他也沒在我面前露出如此模樣。 只有我們初遇之時…… 初遇之時…… 我瞥了眼四周,一時心頭感慨翻湧,現在,可不就是我們初遇之時嗎…… 一樣的地方,一樣的場景,我卻完全換了心境。 「謝濯。」我站起身,手中術法光芒注入他心脈,令他心脈上光華更甚。 「別死了,我等你起來,鬥完這姻緣路上最後一場。」 第二天,辰時。 我和夏夏換了崗,我住進了五百年前我自己的仙府,夏夏去了山洞。 在我熟門熟路找到自己藏錢的地方,拿了錢要去找人辦事時,夏夏打開了她的陰陽魚。 我眼前出現了夏夏那邊的畫面,是山洞的石壁。 「嗯?怎麼了?」我問夏夏。 下一瞬,夏夏一轉眼,目光便落在了面前那人身上——謝濯。 謝濯醒了,他正盯著夏夏的眼睛,他神色淡漠,眼中暗藏寒光,仿佛一眼就透過夏夏的眼睛看到這邊的我。 我身形一僵,隨後面色一沉,定了心神,我問夏夏:「他幹什麼?」 夏夏沉默了一瞬,然後乖乖回答:「我剛來,他就醒了,然後看到我耳朵上的陰陽魚了……」 我明白了,定是謝濯給夏夏施壓,讓她跟我通信的。 「伏九夏。」 謝濯喚了一聲,夏夏的視線猛地高了一截,仿佛是因謝濯的這一聲喚,挺直了背脊。 「過來。」 他這個「過來」,總不能是叫在他面前的夏夏過去,他自然是聽到了夏夏跟我說話,叫我過去。 那我能過去嗎?我當然不去啊!我又不傻! 「告訴他,做夢。我很快就能找到謝玄青,然後把一切都扳回正軌。」 說完,我還不忘給夏夏打氣:「你別怕他,就跟他大聲說話,他跟我還有血誓呢,他身體裡的血誓知道,他打了你就是打了我,他不會打你,放心大膽地罵他!」 夏夏也很爭氣,聽到我的話,視線又高了一截,仿佛提了口氣一樣,她說:「她是五百年後的我,她又不傻。她當然不會過來!她說她已經開始找謝玄青,等她找到了,我就去和謝玄青相遇,再次締結血誓,一定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 是!就該這麼?他!夏夏!解氣! 哪兒想謝濯一聲冷笑,滿是嘲諷。 「晚了。」他說,「謝玄青,有別人去救了。」 我愣住,夏夏也愣住。 「問他什麼意思!」 夏夏幾乎與我異口同聲:「你什麼意思?」 「患難相救,換個人,一樣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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