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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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當年的時間線在腦中過了一遍,我盯著謝濯,不解地問:「你是不是記錯了,我跟你求親是在五月三十那天,姻緣拆沒拆散,得等到五月三十才能看到結果。」 「沒錯。」他還是很堅定,但補充了一句,「只要我沒喂你血,姻緣就算拆散了。」 我愣住了,等反應過來,不由得發出了三連問:「什麼血?誰的血?為什麼要喂?」 喂血是什麼事件,我怎麼從來不知道,甚至連絲毫印象都沒有。 但謝濯並不想解釋:「這次,你會知道的。」 這次會知道?是過去謝濯瞞著我做的嗎?但為什麼要瞞著我,還瞞了五百年? 我內心充滿了好奇和疑問,但謝濯不想說的事情,哪怕打斷他的脊椎骨他也不會說。 我知道問不出什麼結果,心想,左右也要等到三十那天晚上去看結果,就懶得費這些口舌了。 「行吧,那就商量商量明天咱們怎麼辦吧。」我把桌上那塊綠色的小竹片推到謝濯面前,然後把綠色的大竹片握在自己手裡,「明天一大早,我們各自出發,你去攔住要去山洞找謝玄青的夏夏,你帶著她走,去哪兒,做什麼,全看你,能把夏夏對謝玄青的愛意毀到什麼地步,就憑你本事了。而我……」 我將大竹片顛了顛。 「我去山洞找謝玄青。酉時三刻前,回來通報情況。」 我看著手裡的大竹片,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絲絲激動,我胸有成竹地微笑著。 「我有預感,或許,我們明天就能回去了。」 謝濯依舊面無表情:「但願,如你所言。」 一大早,我和謝濯走出了雪竹小院。 我照著上次見過的自己的模樣,變換出了五百年前的穿著和打扮,謝濯也做了相應的改變。但他這五百年變化實在太小,還是一成不變的黑衣裳,幾乎沒什麼要改的。 「你記得啊,今天我行動的地方就在那小破山洞裡面了,我保證不讓謝玄青亂走。你呢,就帶著夏夏,隨便去哪裡,就是不能來山洞,不然咱們就直接被這世界的鐵則一鍋端了……」 我叮囑著謝濯,但他盯著我手裡的東西,目不轉睛,我怕他沒記在心裡,還拿手肘拐了他一下:「你聽進去了嗎?」 他驢唇不對馬嘴地指著我手裡的東西,問我:「一壇酒,一壇辣椒?」 「對啊。」我頗為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兩個罎子,「我連夜出去找的。」 謝濯的目光在我手中的罎子和我臉上來回轉了一圈,他抿著唇,難得地不是在正兒八經地沉默,而是在隱忍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他在憋。 他憋了半晌,到底是憋住了所有的言語,一轉身一扭頭,一言不發地走了。 看著謝濯這「敢怒不敢言」的隱忍狀,我心裡真是痛快得很,大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舒暢感。 五百年!五百年了啊!終於有一天,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拿著這兩樣東西,挺直腰板站在謝濯面前,還不用聽他指指點點! 爽! 最重要的是,還能看到他把這些廢話通通給老子憋回去的模樣! 真爽!! 和離造福仙生! 我喜氣洋洋地沖著謝濯的背影喊:「晚上把夏夏送回去後,記得早點回來!」 謝濯決絕地離開,頭也沒回。 我心情正好,不與他計較,提著兩個罎子,蹦蹦跳跳地就往山洞去了。 我不知道謝濯打算對夏夏做什麼,我知道我要做什麼就可以了—— 只要是謝濯煩的事,我今天通通給謝玄青安排一遍! 我循著記憶,找到了山洞,臨到門口了,我還有點近鄉情怯,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抓了抓頭髮,然後走了進去。 山洞裡一片漆黑,一時間我沒有找到目標人物。 「謝玄青?」我喚了一聲,漆黑的山洞裡,一雙灰色的眼瞳睜開,在暗處反光,宛如一隻野獸。 我的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同時也看見了他。 五百年前的謝濯,果然穿著一身黑袍,靠著山洞石壁,屈膝坐在角落。 只是他的表情…… 我與他四目相接,莫名感到一股森森的殺氣,但我…… 我這不是才剛來嗎?我應該沒露出什麼破綻吧?難不成是我這一壇酒一壇辣椒的,一來就給他整得出離憤怒了?他內心如此討厭這兩樣東西? 我站在他一丈開外,被他的神情嚇得有點不敢動。 這樣的謝玄青,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為在我的記憶裡,謝濯幾乎從沒對我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他戒備得像一把冰冷又鋒利的劍,似乎在等待機會,一舉刺入我的心臟,殺掉我…… 「你……你不舒服嗎?」我斗膽開口。 聽到我的聲音,謝玄青眉眼一動,他皺起了眉,但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九夏?」 我不敢不應:「嗯?」 他聲音是熟悉又陌生的低沉:「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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