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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我看著著急:「你要是記得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他抬眼看我,我摸了摸下巴,已經琢磨出了一個主意:「這樣,我記得你在雪竹林裡養傷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來看你。離我們相遇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這個時候已經有點喜歡你了,你怎麼想的我搞不太明白,但我搞得明白我自己。明天就由我去吧!」

  謝濯抱著手,一副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屁話的輕蔑表情。

  我不與他計較,直接就事論事:「我相信我以前是個務實的人,我明天直接去找我自己……」

  謝濯聽到這一句話,神色微妙地微微一挑眉。

  我領悟不了他這微表情的意思,接著安排:「然後我直接表明身份,告訴她你我這段姻緣的結果,讓她以後不再與當年的你接觸。這樣,若能斬斷你我姻緣,豈不方便快捷,省事簡單!」

  謝濯盯著我,沉默半晌,最後說:「好。」他看著我:「你去。」

  我去就我去。

  定了安排,我懶得再與謝濯多言,直接去了謝濯給我準備的一個小房間。

  他人還不算差,沒有在這方面虐待我。

  睡覺前,我看著窗外雪竹林的夜色,美滋滋地想,我可真是有個聰明的腦袋瓜,這麼輕易就能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興沖沖地起床了,補了一晚的覺,我這被時空裂縫撕扯過的身體終於沒有那麼虛了,雖然還是用不了什麼術法,但走路跑跳好歹是沒什麼問題了。

  我讓謝濯給我畫了當年那個山洞的大概位置,然後躊躇滿志地出發了。

  我想,我還能不懂我自己?我還能說服不了我自己?

  我一定……

  我……

  我還沒走到山洞的位置,就捂著心口回來了。

  痛,真的痛,我越靠近謝濯所在的那個山洞,我的心口就越發地痛。

  這個痛與昨天被時空裂縫撕扯的痛有些不同,我會心跳加快,面色發白,手腳無力,越是向前越是發虛,就好像……我快要消失一樣。

  出師未捷,我直接退回雪竹林的小屋,灌了好幾杯溫水,才緩了下來。

  我面色青白地看著謝濯:「為什麼我會這樣?」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房間裡,吐出了四個字:「王不見王。」

  「說人話。」

  「一個時空,一個地方,不會有兩個你。」

  我愣住,呆呆地看著謝濯:「有了會怎樣?」

  「會消失。」

  「誰會消失?」

  「弱的那個。」

  我看了看我現在的模樣,立刻明白了。我這被時空裂縫撕扯過的身體,連術法都施不出來,當然沒有活蹦亂跳的當年的我強,所以如果我和當年的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我就會消失。

  我拍著胸口:「還好我感覺到了不對,及時退了回來。」我安慰自己:「那等我適應了這邊的時空後,再去說服當年的我吧……」

  我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我現在的身體比較弱,我不能見以前的我,否則我會消失。但我也能感到我的身體確實在慢慢地適應這裡,總有一天,我會恢復到和之前一樣,變成上仙,而當年的我則會變得比我弱,如果我見到當年的我,則當年的我就會消失……

  但是!

  若當年的我消失了,那哪兒來現在的我?

  我反應過來了,不管是我消失還是當年的我消失,這都是一條死路!

  我震驚地看向謝濯。

  「你竟然不攔我?」我錯愕,「你就這樣讓我去了?」我情緒複雜到難以言喻,在第一時間的震驚詫異壓下去之後,我心頭「噌」的一下就躥出來了傳說中的老夫老妻之妻子的暴怒之火。

  我拍著桌子站起身來,手探過桌子一把揪住謝濯的衣襟,將他直接往前一拉。

  他胸膛抵在竹桌上,撞得竹桌哐啷作響。

  我質問他:「你是真的想殺我?」

  而謝濯卻十分平靜,他回以我老夫老妻之丈夫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寂注視。

  他甚至還扯了一下嘴角,慢慢地說著他想說的話:

  「你要幫,便幫。你要去,就去。」

  言下之意——

  你……愛死不死。

  我看著他這張臉,恨得咬牙切齒,心裡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謝濯,你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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