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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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斷姻緣 我和謝濯在不周山上幹了一架,打得那山又歪了三分後,西王母終於同意我與他和離了。 「我他媽實在受!不!了!了!」 當好友濛濛問我,我為什麼和謝濯鬧得這麼難堪時,我終於忍無可忍,脫口而出:「那盤菜我他媽就是一定要放辣!」 濛濛蒙了似的看著我,緊鎖眉頭微張唇齒,狀似癡呆,仿佛聽傻了。 「啊?」她半天又憋出兩個字,「就這?」 「就這?!」我出離憤怒著,「什麼叫就這?!這五百年,只要在他謝濯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吃辣,我有吃過一口辣?他不喝酒,我有喝過一口酒?這一天天的,府裡的東西淡得不如去吃屎!五百年!我忍了五百年了!我就是想當著他的面吃口辣,這很過分嗎?!」 濛濛一言難盡地看著我:「都成仙的人了,口腹之欲怎麼還這麼重……再說了,你要實在饞,你悄悄吃不就完了嗎……」 我淡淡瞥了濛濛一眼:「他謝濯謝玄青是什麼人你忘了?」 濛濛沉默了。 準確地說,這個姓謝名濯字玄青的男子,他不是人,他也不是仙,他是個妖。 傳說中北荒海外的大妖。 他的原形,即便是成親五百年後,我也沒有摸清楚,但我清楚的是,當年我要與他成親時,昆侖上的諸位仙家都顯而易見地不同意。 人人見我都會問上一句——「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我不知道,這昆侖上,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但大家都知道他很危險,他的妖力與神秘讓西王母也有些忌憚。 但我現在知道了! 「他是個獄卒!是個夢魘!是個傀儡大師!」 「而我就是他的囚徒!他的傀儡!」我一肚子的憤怒與抱怨,「這些年,我哪怕趁他不在,偷偷喝了一口酒,隔了三五日等他回來,他從門外一過就能聞到!那鼻子比哮天犬的都靈!每次被他抓到,都少不了一通教訓和數落。我也是堂堂一個上仙,我不要面子的嗎?」 濛濛不敢吭聲,巴巴地望著我。 「這光是吃的也就罷了,只要是他在府裡的日子,我尋常穿什麼,去哪裡,與誰見面,通通都要經過他的同意,成親一二百年我也都忍了,五百年了!還這樣!這未來成千上萬年的日子,我難道都要這麼過嗎?!」 濛濛應和:「那這確實不行……」 「最過分的是我去營中巡視時,他隔三岔五地便來探班查崗,就上個月,我在營中練兵,就和那新兵過了幾招,就幾招!被他看到了,結果那新兵的牙差點沒被他打掉,還美其名曰幫我練兵……搞得我在營中被老將嘲被新兵躲的,我這怎麼工作?」 我越想越氣不打一處來:「他就是個控制狂!我必須跟他和離!一定要離!」 我話音剛落,正吃著果子的濛濛忽然看著我身後,半張著嘴巴,任由手裡的果子掉到了地上。 我順著她的目光往身後一看。 謝濯,我話題的主人公正站在我的身後,穿著一襲一成不變的黑衣,他那凜冽又懾人的冷漠目光,刀一樣紮向我。 「伏九夏。」他叫我,連名帶姓的。 我撐住氣場,回敬他以排山倒海的冷漠。 「嗯?」 「去月老殿。」他很慢地說著後面這兩個字,「和離。」 求之不得! 我和他一路走到月老殿,誰也沒多說一個字,月老躲得不見蹤影,只派了個被嚇得跟鵪鶉一樣的童子出來。 童子舉著一個託盤,託盤上放了一把綠色的剪刀。 「這……這綠剪刀斷姻緣,斷了,就再也接不上了,二位上仙……要不要……再想想?」 我邁步到童子面前,抬手便拿起了綠色的剪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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