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醒日是歸時 | 上頁 下頁 |
| 二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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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這客戶又不是面向大眾的。」卓蘊很自信,「我就要用你名字,你中文名不讓我用,音譯都不行啊?」 趙醒歸擺擺手:「行行行,你用你用,隨便用。」 蘇漫琴抱起黃豆:「兒子,時候不早啦,跟媽咪回家去。」 卓蘊還是坐在地毯上,問:「你不吃飯啊?」 「不吃了,我爸媽都在家呢,說好了回家吃飯。」蘇漫琴把黃豆抱在懷裡,「豆子,和乾爸乾媽say拜拜。」 黃豆乖巧地對趙醒歸和卓蘊揮揮小手:「乾爸乾媽,拜拜。」 趙醒歸看著小傢伙的眼神溫柔得嚇人:「拜拜。」 「拜拜。」卓蘊和黃豆說完,又對蘇漫琴說,「漫,到時候喝喜酒,你把你爸媽也帶過來,我這邊沒什麼親戚,你爸塊頭大,能幫我撐撐門面,讓趙家以後不敢欺負我。」 她當著趙醒歸的面胡說八道,蘇漫琴看趙醒歸很無語的樣子,說:「誰敢欺負你呀,你不欺負小趙就不錯了。」 「你們怎麼都說我欺負他?」卓蘊說,「我說真的,你讓叔叔阿姨一塊兒來喝喜酒。」 「行,我不和你客氣,他們是要在錢塘住一陣子。」蘇漫琴單臂抱著黃豆,另一隻手拎起包,就是個高挑靚麗的辣媽,見卓蘊要爬起來送她,趕緊說,「你別動你別動,你現在是珍稀動物,過幾天我空了再來找你聊天,走啦,拜拜。」 卓蘊就沒爬起來,趙醒歸送蘇漫琴母子出門,一會兒後劃著輪椅回到地毯邊。卓蘊還是懶洋洋地靠牆而坐,背後有個靠枕,歪著腦袋看他,對他勾勾食指。 地毯又大又厚,趙醒歸的輪椅在上面不好轉動,他倒退輪椅拿來手杖,抓著膝蓋把腳擱到地毯上,手杖一撐,人就站了起來。 卓蘊靜靜地等待著。 趙醒歸穿著運動鞋的腳在地毯上蹭動,走得很艱難,每一步的步幅都特別小,因為步子大了會把地毯蹭起來,搞不好會絆到自己。 他幾乎是挪到卓蘊身邊,手臂用力撐住手杖,慢慢蹲下身,膝蓋打彎後,趙醒歸會控制不了自己的腿,左手提前撐住地,雙膝也跪在地上,加上那支撐地的手杖,就像個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爬不起來的將軍。 卓蘊還要補上一刀:「這會兒你背上要是插滿箭,就更破碎美了。」 「你別鬧。」趙醒歸已經在調整姿勢,緩慢地轉身讓自己坐下,再倒退著挪到原本蘇漫琴的位置。卓蘊往他後腰塞個抱枕,又幫他把兩條腿擺好,自然狀態下,他的膝蓋會微微彎曲,趙醒歸撐著地毯抬抬屁股,終於坐得舒服了些,看著卓蘊說:「你還說你沒欺負我?」 「我哪兒欺負你了?」卓蘊往他懷裡鑽,趙醒歸立刻抬臂攬住她的肩。 卓蘊說:「今天見到漫漫,真開心。」 趙醒歸:「你們聊了什麼?」 「就隨便聊唄。」卓蘊說,「漫漫和我說,等以後肚子大了,我會變胖,變醜,那可怎麼辦?」 趙醒歸搖頭:「不會的,我看漫姐還和以前一個樣,沒什麼變。」 卓蘊噘嘴:「也許我和她體質不一樣,不能恢復身材呢?」 「不能就不能,胖點更好。」趙醒歸轉頭親她一下,「我一直覺得你太瘦。」 卓蘊抓過趙醒歸另一隻手,突然笑了:「你覺不覺得,現在很像那次我們在樓梯上聊天的樣子。」 趙醒歸依舊在親她,沒空回答:「嗯。」 「趙小歸。」 「嗯?」 「你會不會嫌我老?我明年就三十歲了。」 趙醒歸笑:「不會,你比我小,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卓蘊用腦袋拱拱他:「趙小歸,我好愛你呀。」 大概是激素影響,卓蘊最近特別感性,趙醒歸心裡暖暖的:「我也愛你。」 卓蘊:「我更愛你。」 趙醒歸:「我覺得還是我更愛你。」 卓蘊不樂意了,抬起臉看他:「你是說,我愛你沒你愛我多?」 「……」趙醒歸,「不是,你愛我多,肯定是你愛我多。」 卓蘊瞪大眼:「你是說,你沒那麼愛我?」 趙醒歸瀑布汗:「呃,我愛你和你愛我,一樣多,分毫不差。」 「哼。」卓蘊眼珠子一轉,想逗他了,「我和寶寶,你更愛誰?」 趙醒歸:「你。」 「我和你媽媽同時掉……」 「不是,講點道理。」趙醒歸不得不打斷她,「我都癱瘓了,還要面對這個問題嗎?」 卓蘊笑得渾身直抖,趙醒歸知道,她就是想看他急。 「老公,你想過給寶寶取什麼名字沒?」卓蘊手指戳戳他的胸。 趙醒歸說:「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卓蘊:「你可以各取一個嘛。」 趙醒歸嘴唇湊到她耳邊:「就用我們婚禮主題的名字,如果是女孩,就叫……是男孩,叫……」 婚禮主題是趙醒歸定的,女孩的名字還好說,男孩的名字很有點野性,卓蘊問:「你說真的?」 趙醒歸:「真的,你不喜歡可以改。」 「我沒不喜歡。」卓蘊在嘴裡念叨那兩個名字,竟是越叫越覺得好聽,拍板同意,「行,聽你的,就這麼取。」 九月六號,趙醒歸與卓蘊的婚禮如期舉行。 因為卓蘊意外懷孕,原本定好的一些流程被省略,讓新娘子不要那麼累。 下午是結婚儀式,晚上是婚宴,儀式時,只有三、四十位親友到場觀禮。 婚禮的主題是:一見傾心,此生不渝 ▼番外六、孩子(完) 「和你結婚,算嗎?」 趙醒歸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鋪滿花瓣的長毯,想到很多年前自己說出的這句話,不禁啞然失笑。 當時的他還未滿十八歲,覺得結婚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就是因為太過理想化,所以才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卓蘊聽到後的反應則是暴力地揪起他的耳朵,還批評了他幾句。 三年前,他們登記結婚,算是夢想成真,可趙醒歸總覺得缺了什麼,後來他明白了,他和卓蘊缺的是一場婚禮。 一生只愛一個人,只結一次婚,是從少年起就銘刻于趙醒歸心中的決定。 婚禮儀式在酒店頂樓一座巨大的玻璃陽光房內舉行,陽光房空間開闊,植物繁茂,光線明亮,能透過玻璃頂棚看到湛藍的天空,此刻,儀式現場處處點綴著淺色鮮花,既有露天婚禮的浪漫,又能隔絕九月初的毒辣太陽,還更加私密,只有飛過的小鳥才能窺見婚禮場景。 長毯兩邊坐著等候觀禮的至親好友,每個人都看著趙醒歸,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趙醒歸的視線從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上掠過: 外公、外婆相攜而來,身邊是姨媽、姨父和表妹。 姑姑一家從梧城趕來,趙美芳和郝永坐在一起,郝永懷裡還抱著一歲大的外孫女,那是郝靚的孩子。 郝靚和先生坐在父母身邊,還有郝煜,他已經在國外讀博,新學期未開學,恰好能來參加婚禮。 可惜,奶奶沒有來,這幾年奶奶身體每況愈下,經受不了長途出行,姑姑只能讓護工在家裡照顧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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