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醒日是歸時 | 上頁 下頁 |
| 二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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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嗎要生氣?」趙醒歸笑,「小烏龜多可愛,我家裡還養著一隻呢。」 季飛翔立馬把這事兒告訴給籃球隊的隊友們,說原來酷酷的小趙同學有個超可愛的外號叫「小烏龜」!趙醒歸歎氣,心想,以後大概沒人會再叫他小趙了。 另一邊,卓蘊在和蘇漫琴、彭凱文道別,蘇漫琴肯定沒有別離的憂傷,因為她將在八月和卓蘊一起去紐約,只有彭凱文在捨不得。 無奈,他向來學習不好,考上本科都已是拼命,實在不想再繼續讀書,打算回家去繼承老彭的家產。 沒多久,大家都散了,趙醒歸和卓蘊也準備回家。 與北京隊的比賽第二天下午進行,趙醒歸覺得自己休息一晚,體力恢復後還能再戰一場,當晚就和卓蘊一起住在紫柳郡。 回家的車上,他攤開手掌給卓蘊看,這場比賽打得太激烈,他劃輪椅時有些沒輕沒重,手掌磨破了幾個血口子。 卓蘊光看著就覺得疼,抓住他的手問:「怎麼會這樣的?」 趙醒歸說:「比賽用的輪椅沒刹車,急停都要用手搓。」 卓蘊好心疼:「那明天怎麼辦?都這樣了,明天再打一場你不得疼死啊?」 「沒事,塗點藥就行。」趙醒歸說,「其實這算好的,我練得少,手沒怎麼破過。你是沒看到侃哥他們的手,全是老繭和傷疤,都是平時訓練磨出來的。他們訓練時要坐輪椅在體育館跑圈,就跟你們耐力跑一樣,很辛苦,我平時去玩都不願跑,現在覺得,以後我也得跑圈,我體力太差了。」 「可我覺得你已經很棒了,今天的比賽,你們每個人都很棒。」卓蘊眼睛還腫著,喉嚨都有點啞,觀賽時她就一直在哭,哭得停不下來。其實知道沒什麼好哭的,比賽不是贏就是輸,贏了自然高興,輸了也沒關係,可真的處在那樣的環境中,看到趙醒歸和季飛翔們那麼拼命地在追分,她就是想哭。 不僅是她,身邊人也都在哭,還大喊大叫,這場勝利是對趙醒歸和隊友們努力付出的最好回報,絕不是靠運氣得來。 趙醒歸攬過卓蘊的肩,揉著她的胳膊說:「我好高興啊。」 卓蘊問:「高興什麼?比賽贏了嗎?」 趙醒歸搖頭:「不是,比賽輸或贏都沒關係,我就是覺得,我做到了。」 他又做到一件事,沒有說大話,他在錢塘隊打上了主力,在二十歲前。 這一晚,趙醒歸吃過晚飯,洗過澡,讓苗叔來房裡幫他按摩肩膀和雙臂,放鬆酸痛的肌肉。 他趴在床上,卓蘊和苗叔一人負責一隻胳膊,卓蘊學著苗叔的手勢幫趙醒歸按摩,兩人按著按著,發現趙醒歸歪著腦袋睡著了。 「他肯定累壞了。」卓蘊還在幫他捏胳膊,笑著說,「小皇帝一樣的,兩個人服侍他,都能睡得這麼香。」 苗叔說:「明天的比賽好像不好打,我今天聽他們講,北京隊很厲害。」 卓蘊說:「應該是,小歸都讓他那些同學明天不用來了,說大面會輸。他心態其實不錯,知道比賽總是有輸有贏,實力擺在那兒,沒辦法的。但他還是想上場,大概真是憋壞了。」 又按摩了一陣子,苗叔幫趙醒歸翻身仰臥,卓蘊脫下他的長褲,幫他擺好雙腳,動作這麼大,他都沒醒來。 苗叔離開房間,卓蘊為趙醒歸蓋上被子,關掉頂燈,坐在床沿邊看他睡覺。他閉著眼睛,眼睫纖長,睡相很乖巧,還打著輕微的小呼嚕,卓蘊俯身親吻他的唇,小聲說:「晚安,我的男孩。」 * 第二天的比賽,錢塘隊果然輸給北京隊,但比賽過程並非一邊倒。錢塘隊的隊員們依舊拼盡全力,落後二十分時,北京隊把主力們換下,趙醒歸和季飛翔趁著那幾分鐘連追八分,嚇得北京隊的主力們氣還沒喘勻就滾回場上,生怕重蹈廣東隊的覆轍。 邀請賽沒有季軍之爭,廣東隊和北京隊打決賽,錢塘隊和另一支半決賽球隊並列第三,就此,錢塘隊結束了這次邀請賽的征程。 比賽結束當晚,趙醒歸就和卓蘊、邊琳、苗叔、卓蘅一起趕回觀縣。范玉華懊惱地問他為什麼那麼急著走,回來了也不多住兩天,趙醒歸認真地回答:「我的倉鼠和烏龜還在那兒,我怕它們餓著。」 范玉華:「……」 這場輪椅籃球邀請賽就像暑假裡的一段美好插曲,回到觀縣後,趙醒歸的日子又回復到原來的模樣,悠閒、規律、輕鬆,還很甜蜜。 他依舊每天清晨去練車,有時候練完回來,卓蘊都還沒起床,趙醒歸會在床邊揪她耳朵,撓她癢癢,氣得卓蘊拎起抱枕去揍他。 吃午飯前,他們都是窩在房間,找本電影一起看,或是一塊兒打手游。趙醒歸上學時不玩遊戲,這時還得卓蘊教他,卓蘊發現這人學什麼都很厲害,沒幾天工夫遊戲就玩得賊溜,上手都能虐她。 吃過午飯,趙醒歸會午睡,卓蘊早上睡飽了,就去書房練練設計軟件,或戴起耳機聽英語,為出國做準備。 讓她不爽的是書房像個小型動物世界,趙醒歸要是沒有及時給倉鼠和烏龜打掃衛生,整個書房就會有一股味兒。 卓蘊喜歡小動物,要是只有一隻,她也會打掃,可這是五隻啊!她每次都只管叫喚:「趙醒歸!你兒子女兒臭死啦!」 趙醒歸就會坐著輪椅乖乖滾過來,戴上手套捉出倉鼠,仔細地幫它們打掃房子。 卓蘊發現趙小少爺是個神奇的人,自己很愛乾淨,卻一點兒也不嫌小倉鼠髒和臭,照顧它們從無怨言。 有一次,她和他開玩笑:「哎,我覺得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趙醒歸正拿著小刷子刷別墅,抬頭看她:「真的嗎?」 「真的呀,你好細心。」卓蘊說,「我就不行,我太懶了。」 趙醒歸低頭笑,卓蘊又問他:「趙小歸,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這就是濃情蜜意的小情侶間很容易互相問的一個問題,卓蘊並未多想,覺得以趙醒歸的脾氣很有可能會回答:只要是我們的寶寶,男的女的我都喜歡。 沒想到,趙醒歸在聽到這個問題後沉默了,卓蘊察覺到他的不安,叫他:「趙小歸?」 趙醒歸又一次抬頭看她,抿了抿唇才開口:「小蘊,我能生孩子,就是……讓你自然受孕會比較難。」 卓蘊愣住:「啊?」 他們已經做過好幾次快樂事,每次都不用小雨傘,卓蘊起先很擔心,怕自己會意外懷孕,後來趙醒歸悄悄告訴她,其實,他每次都不會射。 卓蘊當時就很茫然,問他,那你會有高那啥嗎? 趙醒歸說,有的,就算不能射,他大腦裡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快樂,完全可以滿足他的需求。 這真的超出卓蘊的認知範圍,但她也無能為力,只能在每次親密時想盡辦法取悅趙醒歸,希望他能和她一樣快樂。畢竟,他每次都是全力以赴地對待她,讓她非常享受。 現在聽到趙醒歸這麼說,卓蘊明白事情的確有點棘手,因為趙醒歸不敏感、不會射,所以不用小雨傘,同樣,因為趙醒歸不會射,所以……他很難讓伴侶自然懷孕。 趙醒歸看著卓蘊呆呆的表情,眼神滿是愧疚:「說實話,我不想讓你做試管嬰兒,我瞭解過,那個對女性身體有損害。」 他停頓很久,才繼續說下去,「卓蘊,對不起,我們先不要聊這個可以嗎?我不希望這件事成為我們之間的一個矛盾。首先我還沒到法定婚齡,其次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所以我們現在想再多都沒用。我只希望你知道,我愛你,我想和你結婚,至於生孩子,現在說,還太早。」 他好緊張,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似乎怕卓蘊會生氣。卓蘊卻一點也不生氣,有什麼好生氣的?趙醒歸說得對,他們都還年輕,為什麼要杞人憂天?而且這件事的確有解決辦法,沒什麼大不了的。 卓蘊原本也不是觀念傳統的女性,因為自身經歷,對婚姻和生育還存有恐懼,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靠譜的男人,以前根本想像不出來,她愛上一個男人會是怎樣的景象,更別提和男人結婚生孩子,直至遇見趙醒歸。 他實在太好了,好得沒法挑剔,如果是和趙醒歸共度一生,卓蘊明確地知道,她願意。 生兒育女只是錦上添花,不是必要選項,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卓蘊抱著趙醒歸「吧唧」親一口,答應了他的要求:「好啦,我答應你,不聊這個,咱倆讀書都還要好多年,趙小歸,我們先好好談戀愛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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