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醒日是歸時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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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如果這方面不行,就不可以結婚?」他又垂下了眼睛,「我那兒沒感覺的,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沒試過。爸,這個真的很重要嗎?」 趙偉倫說:「非常重要。」 趙醒歸很無力:「我……可我真的很喜歡她,我也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那我要是真的不行,怎麼辦?我就沒有資格和她在一起了,是嗎?」 趙偉倫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趙醒歸深深地埋著頭,雙手揪著大腿褲管,都有點想哭了:「爸,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能結婚了?」 趙偉倫伸手搭上兒子的肩:「這樣吧,到時候我們去問問醫生,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你呢……有時候,也可以自己試試,找找感覺,看看症狀,見到醫生也好描述,明白嗎?」 父子間的談話進行得越來越尷尬,既然說到看醫生的事,趙醒歸有意轉移話題,就把自己這半個月來右腿發麻的事說給爸爸聽,趙偉倫聽說後特別重視,說回錢塘後就帶趙醒歸去醫院檢查。 爸爸離開後,趙醒歸又喪了一會兒,才將輪椅轉到書桌邊,去看倉鼠。 他發現了,看倉鼠很減壓,看它們吃飯、睡覺、喝水、玩耍,可以看好久都不無聊。 他買的豪宅還沒寄到家,阿團和阿圓暫時只能蝸居在小籠子裡。籠子裡有個簡易滾輪,兩小只一開始不會玩,試著爬上去,趙醒歸手指伸進籠子轉動滾輪,小毛球被轉得直接趴在滾輪上,接著又四腳朝天地摔了下來。 現在,它們已經會玩了,還會搶滾輪,在滾輪上跑得飛快。 趙醒歸很羡慕它們,阿團和阿圓都很活潑,醒著的時候就在籠子裡到處爬,還會滾在一起玩耍,趙醒歸也搞不清它們是在親熱還是在打架。 「你們可以結婚的,也可以生寶寶。」趙醒歸趴在桌上,歪著頭對兩隻小倉鼠說,「阿團,你以後會做爸爸,比我厲害,我可能都做不了爸爸,我可能……什麼都不能做。但我,真的好喜歡她。」 他的手指慢慢撥動滾輪,聲音輕如飄雪,「好不公平啊,又不是我想變成這樣。」 * 大年初三,不管卓明毅怎麼威逼利誘,或是低聲下氣地懇求,卓蘊軟硬不吃,就是不同意去石家。最後卓明毅沒辦法,知道就算把女兒打一頓,硬生生架過去,她估計也會當眾撒潑,事情會更難收場,就帶著邊琳和卓蘅去了石家。 石靖承這些天過得很糟心,他和卓蘊在梧城發生的事,不知怎麼的,在嘉城居然有不少人知道了。 他有個發小從母親那裡聽來這事,打電話來問石靖承,石靖承說:「就是一場誤會,那天我喝多了,做了什麼我自己都不太記得了,後來警察也沒立案,沒什麼事,你別聽信那些謠言。」 發小說:「我就說呢,你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石靖承笑笑,發小開始為他打抱不平:「靖承,要我說,這門婚事就算了吧,卓蘊根本就配不上你,她也就是長得漂亮點,在錢塘私生活什麼樣,誰不知道啊,你好好和你爸媽說說,她家就是個空殼子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石靖承想,退婚?那不是便宜卓蘊了麼?她巴不得他退婚呢。 他就是不退,就要看卓明毅急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成天覥著個老臉來他們家搖尾乞憐。 反正他該吃吃該喝喝,上班下班,也不愁沒女人,沈詩鈺永遠都在等他,只要不把錢借給卓明毅,他又沒什麼損失,就陪卓蘊玩著唄,看誰能笑到最後。 這次石家的聚會關係到石靖承的訂婚宴,搞得很正式,石爺爺石奶奶也到場了,發現卓蘊沒來,石家幾位長輩都氣得不輕,卓明毅連連賠不是,於娟冷笑著問:「那還談嗎?准新娘都不來。」 卓明毅抹著額頭的汗:「談,談,當然要談!我可以代表小蘊的,她沒來就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覺得沒臉見靖承,她拜託我全權處理婚約的事,一切都好商量,好商量。」 卓蘅轉過頭看一眼卓明毅,又去看石靖承,他姿態很輕鬆,嘴角還含著輕蔑的笑。 卓蘅在桌子底下握緊了拳,強忍住揍人的衝動。 邊琳拉了拉他的袖子,卓蘅看過去,邊琳對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卓蘅的手指鬆開了。 卓明毅真的和石家談論起子女訂婚的細節。 在嘉城,訂婚不比結婚簡單,越是大戶人家,越在意這些傳統風俗。雙方先談彩禮和嫁妝,再說儀式,聊到訂婚日期時,卓明毅恨不得清明就辦,于娟說清明怎麼行?卓明毅又說五一,石靖承說,五一只放三天,卓蘊還在上學,恐怕會很倉促。 最終,訂婚宴定在這一年的端午節,那時已是六月下旬,卓蘊應該考完試回家了,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忙這些事。 於娟笑得花枝亂顫,對卓明毅說「那說好了,就不能變咯。」 卓明毅也是紅光滿面:「不會變不會變,這是大喜事啊!等訂完婚,再找個好日子,就讓靖承和小蘊去登記,明年小蘊大學畢業,他倆就能擺酒結婚啦!」 宴席結束,卓明毅一家三口要回去了,他纏著老石說合同的事,老石對他打哈哈:「急什麼呀老卓,咱們都是准親家了,我還能不幫襯你嗎?別急別急,老合同又還沒到期。」 卓明毅也只能點頭哈腰地陪著:「呵呵,我這不是急,就覺得續個約的事,不占幾分鐘時間。」 離開石家,卓明毅的臉色就變了,回去的車上,他從老石罵到於娟,又從於娟罵到石靖承,卓蘅坐在副駕駛座,聽父親罵了半天後,問:「爸,你就這麼把訂婚日子定了,卓蘊到時候不出席,和你鬧,你怎麼辦?」 卓明毅從後視鏡看了眼後座的邊琳,哼了一聲,氣定神閑地說:「放心吧,就一場訂婚宴,又不是要她去登記,我有把握讓她答應。」 邊琳觸到了卓明毅的視線,並未與他對視,把頭轉開了。 卓蘅靠在椅背上,悲哀地想,卓蘊真是沒說錯,他們家四個人,果然是四條心。 回家後,趁卓明毅洗澡的工夫,卓蘅敲門進了卓蘊房間,她正在收拾行李,因為第二天要和蘇漫琴出去玩。 卓蘅說:「通知你一聲,訂婚宴定在端午,六月二十號。」 卓蘊直接笑場:「我知道了,謝啦十三。」 卓蘅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她往行李箱裡塞衣服,問:「你和蘇漫琴要去哪?」 卓蘊說:「去蘇州和無錫。」 「你能……」卓蘅咬牙把話說完了,「把蘇漫琴的微信給我嗎?」 卓蘊:「不能。」 卓蘅急了:「就交個朋友!」 「這樣吧。」卓蘊回頭看著她弟,「如果哪一天蘇漫琴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我就把她的微信給你。現在,對不起,就算你是我弟,幫你撬牆角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 卓蘅一甩頭,好生氣地出了房間:「哼!」 * 大年初四,蘇漫琴坐高鐵,卓蘊開著她的老奧迪,兩人在蘇州高鐵站碰面。 二十多天沒見了,卓蘊好想念蘇漫琴,接到人後,在車上就開始「叭叭叭」地講個不停,最後說到卓蘅,蘇漫琴笑瘋了:「我的天!為什麼呀?我和他才見過兩次面,加起來都沒幾分鐘,說過的話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啊!」 卓蘊說:「還能為什麼?你魅力大唄。」 蘇漫琴把化妝鏡翻下來照自己的臉,又轉頭看了眼卓蘊,想了想,問:「寶,你覺不覺得咱倆長得有點像?」 「咱倆?不像吧。」卓蘊說,「最多就個子、身材有點像,還都是長頭髮,臉型五官又不像。」 蘇漫琴說:「化完妝,整體感覺是不是挺像?Kevin就說過我倆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 卓蘊:「你非要這麼說,是有一點,怎麼了?」 「寶,卓十三……」蘇漫琴忍住笑,「不會是有戀姐情結吧?」 卓蘊暈倒:「什、什麼亂七八糟的?!戀你個鬼!」 蘇漫琴笑得腳都顛起來了:「哈哈哈哈……你弟弟,大概是從小被你揍得心理出問題了!哈哈哈哈哈……」 卓蘊不想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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