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含胭 > 情深何以許棠心 | 上頁 下頁
八八


  「怪我自己不好,昨天沒注意,搞得傷口裂開了自己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發了燒,去醫院一看原來傷口發炎了。」王宇霖笑笑,「沒關係,很快就好了。」

  何棠抬頭看王宇霖,見他果然面色蒼白晦暗,精神不濟的樣子,心裡擔心又愧疚,想著他救了她,自己前一天都沒有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她說:「王師兄,真對不起。你都發燒了,為什麼不請假呢?醫院也可以開出病假條來的呀。」

  王宇霖說:「這個星期很忙,請不了假。倒是你,傷口有沒有好。」

  何棠說:「基本沒事了。」

  「那就好。」王宇霖左手遞給何棠一個咖啡罐,「來,幫我打開,都不知道是誰擰得這麼緊。」

  何棠接過罐子用力擰開,聽到王宇霖說:「輪到自己只用左手做事,才會知道秦理有多不容易。我這麼一個大男人,現在卻連一個瓶子都擰不開。我覺得,如果我的右手永遠都用不了,我大概會瘋掉吧。」

  何棠一直在想王宇霖的話,她很不開心。

  秦理只用左手做事,他並沒有瘋掉,相反的,他活得很開心,很感恩。何棠知道對秦理來說,他不是失去了右手,而是得到了左手,同樣的結果在不同人眼裡是完全不一樣的認知,這真是很耐人尋味的一件事。

  晚上,何棠對秦理說了王宇霖傷口發炎的事,說自己想去商場買點營養品給他,秦理就說要一起去。

  何棠沒辦法,雖然他覺得秦理出個門實在是有些麻煩,但是與他接觸多了,她已經發現,秦理的確是不常出門的。元旦以後的一個月來,她知道他出門的次數只有三次,第一次是回慕芳裡,第二次是去醫院看她,第三次就是陪她去春山新苑收拾行李。其他所有的時間,他就是待在錦宏國際,在20樓和23樓之間來來去去。

  所以,秦理主動提出出門的要求,何棠不會再反駁。

  秦理沒有帶何棠去商場,而是帶她去了一家熟悉的藥材店。

  藥材店地處深巷,外觀毫不起眼,秦理告訴何棠:「你別小瞧這裡,這裡的老闆家裡祖傳行醫,對藥材很精通,從不做假貨,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藥房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敦厚男人,他似乎和秦理很熟,看到他進門立刻就迎了過來。

  「阿理,好久不見。」他說,「最近好嗎?」

  「很好啊。」秦理左手與他相握,接著就開始介紹,「糖糖,這是我的老朋友曲平,曲平,這是我的女朋友何棠。」

  曲平看向何棠,眼裡有驚喜的光:「你小子,這麼久不見女朋友都有了?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

  秦理哈哈大笑:「放心,到時一定叫你,這些年你從我這裡賺了多少錢,我就等著收紅包收回來呢。」

  曲平樂得拍他的肩,對何棠說:「弟妹,你瞧瞧你找了個什麼男人,這傢伙從小到大就會貧嘴,你可得考慮清楚了。」

  何棠掩著嘴笑,明白這個叫曲平的男人一定是與秦理相熟的好友。

  「你再拆我的台,小心我再也不來你這裡買藥了。」秦理挑眉,扭頭問何棠,「對了,糖糖,你有想過給王宇霖買些什麼嗎?」

  「我……本來是想去商場買點鐵皮楓鬥晶。」何棠回答。

  曲平擺著手笑起來:「商場超市的鐵皮楓鬥有什麼用啊,買那些還不如買只雞吃。弟妹,你想要鐵皮楓鬥,我這裡有正宗的。」

  對於買給王宇霖的營養品,何棠本來沒有概念,她想著大概幾百塊錢就能搞定。沒想到,曲平介紹了冬蟲夏草、鐵皮楓鬥,價格堪比黃金,真真把何棠嚇得夠嗆。

  「我看廣告裡的鐵皮楓鬥晶,沒有這麼貴啊。」何棠湊到秦理耳邊,納悶地說,「怎麼這兒會要50多塊錢一克?」

  秦理笑道:「很多都是假的,曲平這裡雖然貴,但是東西都正宗。」

  何棠很鬱悶,她怎麼買得起。

  秦理卻沒有含糊,直接對曲平說要買120克蟲草。

  何棠起先沒有反應,120克,才是二兩多,好像不是很多。但是一聽曲平報出來的總價,她嚇傻了。

  「給你抹零,一共三萬。」

  「阿理阿理……」何棠不停拉秦理的衣袖,秦理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說:「既然要送,就送有用的,買那些虛的不如不要買。」

  見何棠還是一臉的驚恐,秦理笑著捏捏她的臉,「糖糖,你要知道,王宇霖救了你的命。」

  第二天,何棠把包得很不起眼的一包蟲草拿給王宇霖,她都不敢說裡面是什麼,交給他就匆匆離開了。

  王宇霖拆開包裝一看,眉頭瞬間就皺起了,漸漸的,他陷入了沉思。

  二月初,離過年還有十幾天。

  何棠在錦宏國際已經住了一個星期。

  她的生活軌跡是這樣的,早上7:30起床,和秦理一起吃早餐,然後出門上班。如果不加班,她就回錦宏國際和秦理一起吃晚餐。

  中勤集團的員工有時會看到她穿過公司,去搭乘私人電梯,不過沒有人多嘴說些什麼。

  晚餐後,秦理會和何棠一起看部電影,或是喝茶聊天。秦理的生活很有規律,每晚9點半,他會準時和何棠說晚安,並且親自送她回房間。

  在何棠的房門口,他會與她吻別,直到看著她關上房門,他才會驅動輪椅離開。

  何棠不會那麼早睡,進房後她會先洗衣服,再上一會兒網才睡覺。

  何棠請金姐教會她使用那台龐大的洗衣機,大件衣服用洗衣機洗,小件則是手洗,洗完了就晾曬在自己房間的小陽臺上。

  金姐悄悄問過秦理,秦理聽完以後就說:「隨她去吧,她覺得開心就好。」

  所以,住在錦宏國際,對何棠來說並沒有覺得不習慣。

  這麼溫馨豪華的房間,要說住起來不舒服,肯定是假話。

  這一天吃晚餐時,秦理對何棠說,第二天晚上請她一起出席一場年會晚宴。

  「什麼年會?」何棠問。

  「邀請D市建築企業管理人員參與的一場年會,說起來是開會,其實就是吃個飯,年關到了,大家聯絡聯絡感情。」

  何棠問:「你要去嗎?為什麼阿勉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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