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情深何以許棠心 | 上頁 下頁 |
|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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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堅持自己沐浴,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後,她披著浴袍回到更衣室,看到那個女人為自己準備的衣服,居然有乾淨的內褲,還有一塊像她身上穿的類似的大花布。 何棠不知道這塊布要怎麼裹到身上,搗鼓了半天未果後,那個女人又出現了,她走到何棠身後,輕輕地褪下她的浴袍,然後輕巧地將那塊花布裹到她的身上。 何棠一直拘謹地抱著胸,穿好衣服以後,她跟著女人往裡走,來到一間有著大浴缸的房間。 房間裡很溫暖,碩大的按摩浴缸熱氣蒸騰,女人指示何棠在浴缸裡放鬆十分鐘,何棠卻是說什麼都不肯踏進一步了。 「我洗乾淨了。」她說,「直接去按摩就可以了。」 女人沒有勉強她,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她終於來到按摩室,那是一間暗香環繞的房間,光線幽暗,裝修得典雅質樸,房中擺著兩張按摩床,中間有屏風隔開。桌案上擺著託盤,盤中裝著按摩用的精油、毛巾等用具,還有一盆養在玻璃器皿中的水生花。 帶何棠來的女人遞給她一杯花茶,說:「秦先生沐浴還需要一點時間,何小姐,你是要等他呢,還是自己先開始?」 何棠轉頭看看那兩張被屏風隔開的按摩床,驚恐地問:「他也是在這裡?!」 「是啊。」女人笑著點頭,見何棠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連忙安撫她,「啊,別誤會,給秦先生按摩的也是女技師,你放心,我們都很專業。而秦先生自然是不會逾禮的。」 何棠心裡還是擔心,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有沒有其他房間?單人的那種。」 女人還未回答,何棠身後已經傳來一個帶著笑的聲音:「你以為我是開SPA館的麼?」 何棠忽地轉身,就看到秦理坐著輕便輪椅被另一個女技師推進來。 他穿著一件雪白浴袍,浴袍長及腳踝,遮住了他的雙腿,他頭髮濡濕,面色淨白,一雙眼睛漆黑深邃,薄薄的唇因為剛洗完澡而顯得紅潤,嘴角一牽,白而齊的齒就露了出來。 他笑吟吟地說:「真抱歉,自從這裡佈置好以後,還沒有女性來過,怪我當初沒想周到,的確應該設男女隔間的。」 何棠面紅耳赤,不知該怎麼回答,秦理見她神情緊張,知道自己還是高估了她的接受能力,無奈地擺擺左手說:「好啦,我回避一下吧,你慢慢來,我去外面等你。」 何棠見他要走,心中一急,不假思索地叫住了他:「秦理!」 「嗯?」他轉過頭來。 「呃……」何棠鎮定心神,指指那屏風,說,「把,把那個拉嚴了就可以了,你,你不用出去。」 說到後來,她聲音越來越細,頭也越垂越低。 秦理認真地問:「你確定嗎?你要是確定我就留下咯。」 「確定。」何棠大著膽子回答。 秦理笑了,見她烏黑的發濕漉漉地垂在肩上,身上裹著一塊紅底白花的大裙子,勾勒出窈窕的身材,鎖骨處和雙肩雙臂都袒露在外,皮膚細膩白嫩,還沾著一些發上滴下來的水珠。 很可愛,很撩人,很性感…… 秦理忽然覺得這樣看她有些失態,不禁咳嗽一聲以作掩飾。 何棠卻沒察覺,她不經意地將垂下的髮夾到耳後,又因為緊張口渴而端起茶杯喝茶,全然不知自己的樣子在秦理眸中留下了怎樣的影像。 她睫毛低垂,輕輕吹散杯中的熱氣,端杯的尾指微微翹起,顯得優雅而女人味十足,又不失年輕女孩的青澀嬌羞。 秦理喉結微動,突然覺得有些熱。他不著痕跡地別過頭去,對推著他輪椅的女人說:「請把我移到按摩床上吧,謝謝。」 不知何時,房中響起了舒緩的音樂聲,何棠分不出是由什麼樂器演奏的,只覺得那音色飄渺優美,令人如墜夢境。 她趴在按摩床上,臉埋在呼吸孔裡,隨著女技師從背後解開她的裙子,她的緊張情緒達到了頂峰,兩隻手緊緊地捏住了床單,指節都捏得發了白。 她聽到屏風另一面傳來的聲音,輕微的,隱約的,斷斷續續的聲音,秦理一直沒有說話,何棠分辨出,那是技師的手按壓在他身上的聲音,還有精油傾倒在掌心的聲音,甚至還有手掌拍打皮膚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在何棠腦中漸漸形成了一幅畫面,她頓時覺得渾身血液湧上了腦袋,身子忽地就熱了起來。 女技師奇怪地問:「何小姐,你很熱嗎?還是因為我的手勢重了?」 「沒有沒有。」何棠慌張地回答,因為自己心中所想而覺得難為情極了。 偏偏秦理的聲音又響起了:「糖糖,你要是有不舒服就直說,如果覺得手重千萬不要忍著。」 「唔。」她低聲應著,再也不敢說話,努力屏退腦子裡略有些齷蹉的想法。 隨著按摩的繼續,精油通過女技師嫺熟的手法,從何棠的皮膚滲透至她的全身,她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身體中的酸痛疲勞感也在慢慢退去。 屏風那一面的聲音時斷時續,從未停止,何棠像聽著一曲催眠曲,她的眼皮重了起來,最終睡了過去。 秦理按摩結束被安置到輪椅中的時候,為何棠按摩的女技師笑著對他說:「秦先生,何小姐睡著了。」 他淡淡地說:「哦,讓她睡一會兒吧,注意別讓她感冒。」 離開房間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從屏風與牆的縫隙裡,他看到那女孩趴在床上,蓋著白色薄毯睡得正香。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離開了房間。 何棠睡了兩個小時才醒過來,一想到秦理在等她吃晚餐,她立刻著急地爬下了床。 穿戴整齊去到外間時,之前的女技師已經在等她了。 她說:「何小姐,請跟我來。」 何棠懵懂地跟著她往外走去,就好像愛麗絲掉進了兔子洞,她穿過一條過道,面前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玻璃房。 她站在錦宏國際的頂樓。 天色已晚,何棠抬起頭,看到濃重的夜幕中飄著幾朵灰色的雲,城市的夜空雖然沒有清晰的星,但是站在一幢23層樓的頂樓,周圍又沒有過高的建築,何棠還是覺得面前的景象非常震撼。 玻璃房隔開了室外冰冷的空氣,溫暖如春。 那個男人靜靜地坐在電動輪椅中,身邊是無數綻放的紅色海棠。 他的面前是鋪著餐布的餐桌,桌上有一架精緻燭臺,燭火微微搖曳,在他臉上映出閃爍的光影。 他穿一身立領襯衫,西褲皮鞋,皆是純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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