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情深何以許棠心 | 上頁 下頁 |
|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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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棠懵了,她不可置信地搖頭,人步步往後退:「你們都瘋了!瘋了!總之我不會答應的!我死都不會答應的!」 宋月娥收起眼淚,冷冷地說:「這可由不得你。再過兩天是個黃道吉日,章家會來下聘,我們會給你和章波訂婚,春節時辦酒。這兩天你給我乖乖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 何棠的反抗沒有成功,她被宋月娥鎖進了房間。 她的房間在二樓,窗子上裝了鋁合金欄杆,根本無法從窗戶逃走。 宋月娥沒收了她的錢包手機,每天定時給她送飯,讓她上廁所。何棠借上廁所的機會想要逃走,發現家門已經被母親上了鎖。 深夜,她完全睡不著,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想到這一天發生的事,就像一場夢一樣,只是,一開始是美夢,到後來就變成了噩夢。 過了一夜,何棠頭疼欲裂,她整夜未睡,只是在想如何逃跑。宋月娥似乎已經下了決心,何棠很明白母親的脾氣,針對她的不願意,母親也許會做出讓她和章波生米煮成熟飯的事來。 那個男人心智雖然幼稚,人卻長得牛高馬大,何棠根本就鬥不過他。 宋月娥來給她送飯時,何棠一次又一次地求她,宋月娥完全不理,何棠漸漸變得絕望。 到了晚飯時間,開鎖聲又一次響起,何棠扭過頭去,看到端著飯菜進門的何海。 何海把飯菜放到桌上,何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把臉轉了回去。 何海低著頭不吭聲,一會兒後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小心地伸手去摸何棠的腦袋。 何棠「啪」地打掉他的手,厲聲喝道:「別碰我!」 何海下巴繃得很緊,猶豫了一會兒,說:「我不會讓你嫁給章波那個白癡的。」 何棠心裡一動,「倏」地回頭看他,何海定定地注視著她,神色決然。 趁著宋月娥晚飯後去章家商量訂婚事宜,何慶國在洗碗,何海溜進了他們的房間,找到了何棠的手機。 手機已經快沒電,何海開機後快速地找到王宇霖的電話,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 他去了家附近的一個小賣店,找了公用電話撥通了王宇霖的號碼。 王宇霖「喂」了一聲後,何海說:「你認識何棠嗎?」 王宇霖一怔,說:「認識,你是誰?」 何海說:「何棠說你是她的朋友,她想找你幫忙,借她一筆錢……」 「啪嗒」一聲,王宇霖把電話掛了。 何海呆了一會兒,再撥過去,對方已經不接了。 何海沒辦法,抓緊時間回了家,何慶國洗完碗在樓下看報紙,何海冷靜地上了樓,溜進父母房間再次打開何棠的手機。 看著手機上顯示沒電的提示,何海有些急,無意中打開了收信箱,看到打頭那條「何棠,新年快樂」的短信,他快速地記下了號碼。 1月3號,晚上7點。 秦理和秦勉回了慕芳裡吃飯。 正吃得開心,秦理的手機響了,他放下筷子拿起電話,發現是一個來自外地的固話號碼。 秦理接起電話:「你好。」 電話那面的男聲有些模糊,背景音聽著像是在街上。 他說:「你認識何棠嗎?」 秦理愣了愣,說:「認識啊,請問你是哪位?」 他又問:「你是何棠的朋友嗎?」 「是的。」秦理很快就做了回答,「有什麼事嗎?」 那男人說:「何棠碰到了麻煩,她想找你幫忙,借她一筆錢。」 秦理原本輕鬆的心忽然就緊了起來,他冷靜地問:「你是誰?」 「我是她哥哥,何海。」 日出時分,澤土鎮還未從沉睡中醒來,街上空空蕩蕩,冷風刮過路邊的樹木枯枝,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一輛轎車劃破平靜,行駛過空寂的街,留下一串發動機的轟鳴聲。 何棠和衣側躺在床上,又是迷迷糊糊地過了一夜,窗外的天才濛濛亮,她睜開酸澀的眼睛,定定地望著被欄杆劃分開的青白色天空。 昨晚以後,她都沒有見過何海,她不知道何海有沒有打通王宇霖的電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對著王宇霖把話說清楚,更不知道王宇霖願不願意幫她的忙。 對於何海的表達能力,何棠實在有些擔心。但是如此情勢下,已不容她想其他辦法,她第一個想到求助的,就是王宇霖。 王宇霖一直都知道何棠家的情況,而且,他也有一定的經濟能力幫助她。 何棠想,只要王宇霖能先借她十幾二十萬,她就能過了母親這一關。 而這一筆錢,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會想著辦法去賺出來。 這一天是章家上門下聘的日子。按著澤土鎮的風俗,下聘當天就可以訂婚,訂婚以後,女方就能住到男方家,對外已可以用夫妻相稱。 現在的社會不比早年,未婚先孕都成了很正常的事,澤土鎮上也有許多女孩是和男方訂婚後懷了孕,奉子成婚的。 何棠基本已經猜到母親的意圖,宋月娥一點也不怕何棠元旦後回D市,風風光光地訂了婚,圓了房,親戚朋友全都知道何棠嫁了人,除非這丫頭與家裡斷絕關係,要不然她只能接受這個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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