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寂寞的鯨魚 | 上頁 下頁 |
| 二一八 |
|
|
|
徐卿言對占喜說:「小駱是第一次接這樣的單子,其實沒有吃不吃虧這個說法,我的意見是積累經驗、打響知名度更重要,報價不用太高,你倆好好合計合計。」 於是,占喜就按照自己和駱靜語的討論結果,向杜恒知報了個實價,杜大設計師很爽快地答應了,立刻讓助理把合同打印了出來。 簽合同前,杜恒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我有查過資料,Y國電影節每年舉辦時都是他們國家的雨季。過去十年間,電影節開幕式當天居然有五次都碰到雨天,其中兩次是大雨,三次是小雨。紅毯儀式一半是露天,一半有棚,燙花的花朵碰到雨天有沒有影響?」 這話一問出來,占喜瞬間覺得要涼,燙花不防水,她很早就知道了,看向駱靜語時心情好忐忑,硬著頭皮把杜恒知的話用手語翻譯了一遍,甚至想要開口回答:燙花的確怕碰水,只能祈求老天別下雨啦! 沒想到,駱靜語看完她的手語後竟沒有現出為難失望的表情,他想了想,笑了一下,很沉著地打起了手語。 杜恒知等待著占喜的翻譯,發現占喜神情微變,眼睛都睜大了一些,心裡頗感好奇。 占喜和駱靜語確認了好幾遍,才對杜恒知說:「杜老師,傳統燙花的確不防水,不過駱老師說他可以試試讓燙花防水,成功率可能在百分之八十,紅毯那一段路應該沒有問題。」 杜恒知很驚喜,觀察駱靜語的神情,覺得他挺有把握的,心就定了下來,笑道:「行,那這個技術問題就交給你們了,我們簽合同吧!」 回家的路上,占喜問駱靜語,燙花怎麼防水呀? 駱靜語用手語告訴她,他一直在研究一種樹脂配方,刷在燙花表層也許可以防水。他搗鼓兩年了,因為應用性並不太強,就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一直做著玩兒。除了他,應該還有別人在研究這個東西。 對著占喜這個大學生,駱靜語打手語時不太好意思:【我文化不好,上學時化學很差的,我不懂公式,就是不停地試,不停地調整比例,學化學的人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出來。】 燙花防不防水並不是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在所有出售燙花飾品的界面介紹裡,都有告知顧客,燙花不防水,不要戴著花飾去淋雨。 駱靜語從來沒想過防水樹脂做出來能派什麼用場,不過在這一次的合作中,這件事似乎挺重要。一個女明星在國際電影節上走紅毯,禮服上的花朵若因為雨水而掉了色,那不得給人笑掉大牙麼? *** 時間終於到了10月5日,占喜已經決定回家,問過駱靜語的意見後,他也跟著上了占傑的車。 去占喜老家前,駱靜語把這件事告訴給爸爸媽媽,駱明松提醒他要多買點禮品,提兩瓶好酒,千萬不要捨不得花錢。 駱靜語哪會捨不得花錢,占傑的車到青雀佳苑來接他們時,就看到駱靜語和占喜兩人雙手提滿東西走出來,幾乎要把他的後備箱塞滿。 「我去!這都買的什麼呀?」占傑下車去看後備箱,拎起白酒包裝看,「呦,這酒不錯啊!小子很上道嘛。」 四位數的酒,當然不錯了,駱靜語對著他笑笑,撓了撓腦袋。 除了兩瓶酒,他還買了兩條好煙、人參、阿膠、水果禮盒、海鮮禮盒,外加一箱牛奶和堅果大禮包。 占喜整理著後備箱:「我讓他別買那麼多,他不聽,說自己是第一次上門,得懂道理。」 占傑:「……」 這是已經把自己當女婿看了嗎?真是啥毛病都挑不出來啊。 一行三人上了去桐縣富椿鎮的高速,占傑開車,駱靜語和占喜坐在後排。占傑和妹妹商量了一番,決定到了以後讓駱靜語去鎮上的酒店入住,占傑兄妹先回家探探情況,見機行事,找著合適的機會再讓駱靜語過去。 「你和他解釋一下。」占傑邊開車邊說話,「不是不讓他上門,是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貿貿然上門不見得會好。」 「明白。」占喜把自己和占傑討論的結果用手語告訴給駱靜語,他看明白了,神色毫無異常,笑著點頭,說都聽他們的。 車到高速服務區,長假時的服務區女洗手間大排長龍,占喜排隊時,占傑和駱靜語在室外等她,聊了一會兒。 「我和歡歡的媽媽,不太好相處。」占傑抽著煙,說得很慢,「我和你說話,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就告訴我,別不懂裝懂。」 駱靜語看懂了,點點頭。 占傑就說了起來: 「我媽家一共是三女一男,三個姐姐,一個弟弟,我媽是三姐妹裡的老二。」 「我外公特別重男輕女,你看他們這生法就該知道了。我大姨是外公外婆第一個孩子,性格比較溫和,二老待她還不錯。我小姨按理來說家庭地位應該不及我媽,但是她嘴很甜,腦子靈光,比較會做人,所以二老還是挺喜歡她的。我小舅就不用說了吧,就算是個糊不上牆的爛泥,我外公還是最喜歡他。和他們三個一比,我媽在家裡的地位就特別尷尬,從小不受重視,也不怎麼會說話,滿討人嫌的。」 「可能是為了受到關注吧,我媽從很小時就承擔起家裡大部分的家務,做一大家子的飯,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但她不是那種做了事不邀功的性格,她喜歡把這些事拎出來說,對父母說,對兩個姐妹說,說著說著,愣是把自己說成了一個家庭主心骨,好像家裡離了她就不行,大事小事她都要管,性格變得越來越強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