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寂寞的鯨魚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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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是個熱心腸、明事理的大三女生,手裡拿著那支蓮花發簪在等他們。占喜接過發簪和駱靜語一起看,魚戲蓮花——是和駱靜語初稿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簪子,連簪身用的五金件都一個樣,駱靜語設計時就是照著家裡的庫存金屬簪身繪製的。 這時,小趙又給了占喜一個意外之喜:「那個……其實買的那天,我有發朋友圈,你要看嗎?」 占喜:「!」 踩著甬城某公證處下班的點兒,三個人沖到了公證員面前。 公證員聽清要求後,開始幫小趙辦理業務。 經確認,小趙的微信為其手機號碼註冊,手機號在其名下使用,公證員讓小趙操作微信APP,並用錄像方式對她操作微信的過程辦理了證據保全公證,當場出具公證書,證明小趙的朋友圈日期和內容真實有效。 占喜電話諮詢過律師,當場也提交了自己的證據保全公證請求。「禧魚燙花藝術」微博號登記在她手機下,手機號由她本人使用,她當著公證員的面操作微博,將【rrmft0429】和【小魚魚手作燙花】這段時間發佈的微博消息全部進行了證據保全公證。 拿到公證書的那一刻,占喜流淚了,是喜極而泣。 真是好事多磨啊!她忍不住就和駱靜語擁抱在一起,距離嫿裳給的最後期限只剩一天,【rrmft0429】還在微博上蹦躂,而她和駱靜語終於拿到了證據,還是公證處給出的鐵證! 「回家吧。」占喜對駱靜語說,「今晚我不睡覺了,要大幹一場!這下子非叫他們心服口服不可!」 他倆在公證處門口和小趙道別,占喜把六百塊轉給她,並承諾事情結束後送小趙一支新簪子,她想要什麼花都行。 「能幫上你的忙就好啦。」小趙笑著說,「買簪子那天我都沒見到駱老師,今天終於見到了,駱老師好帥啊!」 駱靜語臉上的腫脹已經消了,算是恢復了本來英俊的相貌,剩下的那一點點淤青和破皮後的結痂還讓他平添一股男人味,看懂小趙的唇語後,他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又紅了起來。 占喜挽住他的胳膊,驕傲地說:「駱老師不僅帥,還很有才呢!就是比較容易害羞,你誇他他會臉紅哦。」 小趙咯咯咯地笑,又說:「我想不通啊,他們怎麼這麼壞?這樣子欺負駱老師,這已經不是抄襲的事兒了,這是陷害啊!」 占喜歎了口氣,指了指公證處大廳裡的一句宣傳標語:「崇法,尚信,守正,求真。那兩個人和這八個字邊都不沾,所以老天都不會幫他們。」 晚上,占喜和駱靜語坐高鐵回錢塘。 在高鐵上,占喜把拿到證據的消息告訴給占傑和羅欣然,他們都是又欣慰又開心。她還告訴給蘇蘇,保險起見沒說具體是什麼證據,也沒把公證書拍照給蘇蘇看,只說讓她到時候看微博就行。 駱靜語翻著那份公證書,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公證書長什麼樣,看到那顆大紅章,心裡好激動,覺得就像是政府在給他撐腰。他是無辜的,他沒有抄襲!這麼幾張薄薄的紙就能證明他的清白。 駱靜語告訴占喜,當時為什麼會想要做這支蓮花簪子。 方旭拍去初稿後遲遲沒給反饋,駱靜語和占喜忙著造物節的事,也沒空去管。造物節的第二天,上午的體驗課結束後,駱靜語中午閑著沒事,就拿出從家裡帶來的半成品繼續製作,就是這支蓮花錦鯉發簪。 他想得很簡單,就想打個樣,看看實物做出來好不好看,客戶的反饋意見回來後,他可以把實物圖給對方看,溝通就會更順暢些。 這支簪子是樣品,不能賣,他還想要送給歡歡,讓她第三天換著佩戴,和她那套藕粉色漢服裙是很搭的。 哪兒能想到呢?幾分鐘工夫就被歡歡給賣掉了。 占喜也和駱靜語說了自己的分析,【rrmft0429】為什麼直到7月21日才發微博曬飾品。 「我覺得這個人百分之八十就是管如婕了,正因為是管如婕,所以她那幾天也很忙啊。」占喜悠悠說道,「15號16號要布展,17號到19號要參展,她就算是11號拿到的圖,留給她重新畫稿子、做花的時間其實也只有12、13、14和20號這四五天。」 占喜掰起了手指頭,「她還要按照你的圖去買配件,還要試驗,不可能一做就能做得像的,反正我對她的業務能力保持懷疑。哦,還有那條魚!她應該是不會做,最後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做得那麼醜!你想啊,明明知道會很醜,為什麼非要做一條魚啊?這不就是貼著你的圖在做嘛。所以,她21號發微博就是因為她21號才做完,要能早做完,她肯定早就發了。」 駱靜語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拿出手機打字給她看:【滴膠。】 「這什麼?」占喜看過,沒明白。 駱靜語用手語比了比「小魚」,再指指手機上那個詞。 占喜恍然大悟:「哦!你說她的魚是用滴膠做的?」 駱靜語點點頭,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魚真的是很醜,管如婕很可能是現學的。 聊完天,兩人安靜下來,占喜累了,靠在駱靜語肩膀上休息。 這一天來回甬城,是駱靜語和占喜第二次一起坐高鐵,和上一次從錢塘去上海的情境有一點像,不過反了一下。 那時候,占喜遭到了轉崗失敗的打擊,一路上都很消沉,窩在駱靜語的懷裡,被他安慰被他呵護。而現在,是駱靜語遭到了「抄襲」攻擊,占喜一直陪在他身邊,緊緊地牽著他的手,鼓勵他幫助他,一遍遍地叫他不要輕易放棄。 駱靜語又一次看向高鐵的車窗玻璃,外面是濃重的夜色,玻璃像鏡子,映出兩個依偎著的人影。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如果沒有歡歡,他獨自一人碰到這樣的事,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些事兒正是他的最弱項,他承認。如果沒有歡歡,他可能根本就逃不脫方旭的擎肘,哪怕真散夥單幹了,他也會被方旭惡整,要麼單幹失敗,要麼回頭求和,最壞就是被整得在燙花界待不下去。 占喜發現駱靜語一直在看她,問:「你在想什麼?」 駱靜語抿著唇笑起來,打手語說:【你真好,謝謝你。】 看到他彎了幾下的大拇指,占喜捏捏他的臉頰,也笑:「傻瓜。」 晚上回到青雀佳苑1504,已是9點多,占喜沒急著去洗澡,直接坐在筆記本電腦前開工,把公證書掃描後,又整理出一堆截圖,開始靜心寫文章。 駱靜語幫她泡了一杯咖啡,坐到她身邊,看她的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11點多,占喜把文章看了好幾遍,還發給羅欣然和律師,讓他們看看有沒有要修改的,他們都說沒問題後,占喜把微博發了出去。 有了明確的證據,整件事清晰完整地呈現在大眾眼前。 前情提要:20XX年7月24日前,駱老師和方某合作經營「小魚魚手作燙花」(以下簡稱小魚魚)工作室,時長四年,方某負責客戶維護、網店運營、包裝發貨及售後,駱老師負責所有燙花作品的設計製作,以及照片和視頻的拍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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