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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八十六)

  這第一次的盟主會就這樣散了。我和師父走出驛站,來到拴馬處,此處許多人,而且不少都在爭吵,我覺得奇怪,上前一看。爭吵的人發現是我,頓時不說話,紛紛叫盟主。我問:怎麼了?

  說:那馬明明是我的,他說是他的。

  我心想找喜樂要緊,而且此事屬於疑難雜案,剛想說那我也沒辦法,你們只能繼續吵,被師父一個手勢攔住,問:怎麼說這馬是你的?

  那人說:我家馬是黑的。

  師父說:那匹不也是黑的。

  那人說:是啊,可是就是看著不像。

  師父說:你叫喚那馬,那馬不回應嗎?

  那人說:哪能啊,剛買了兩天,還不熟悉呢。

  師父說:那讓那人叫叫馬。

  那人說:那人更不回應了,剛買了一天。

  師父說:這兩匹馬都是好馬,你們隨便牽吧。

  說罷就走,我一路跟著,師父問:你那馬呢?

  我說:在那頭。

  我看見一路上大家都在紛紛認自己的馬,但看見我之後都滿懷恭敬和羡慕,還都叫我盟主。我只能一一打招呼,到了拴馬場那頭,看見小扁孤零零地站在那兒。

  我忙跑上前去,牽著小扁,四下找尋。

  眾人驚呼:這就是盟主的馬啊。

  有說:盟主年少有為,盟主的馬也真是年少有為啊。

  有說:盟主的馬真是別具一格啊。

  有說:這馬肯定不是尋常之馬,是新品種,跑得快著呢。

  有說:這馬和我們常人的都不一樣,真不愧是盟主啊。

  我已經無暇聽這些馬屁,在人群裡找尋有沒有姑娘。

  師父也幫著尋找。我看視線內似乎沒有,看見人就問:你有沒有見過姑娘?

  四周又是一片議論:姑娘這裡怎麼會有?

  有說:盟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剛當盟主就開始找姑娘。

  有說:盟主真是出於少林高於少林啊,在這裡就開始找姑娘。

  師父看見一個一起前來的少林弟子,抓住就問:讓你們看著的人呢?

  那人說:後來來了一人,說是盟主——釋然師兄要讓她過去,就讓那人帶走了。

  師父歎口氣。

  我頓時茫然道:誰幹的?

  師父說:既然知道是你的人,帶走了自然不會傷害,你放心,人家肯定會找你,和你談條件。你就等著吧,到時候再解救也不遲。

  我不言語。在屋裡等人散盡。

  場地上空無一人,空有馬糞。

  我想,喜樂是一個姑娘,如果受到欺負,過沙一幕肯定又要重演,什麼盟主不盟主都不重要。

  我憂心忡忡,和師父回到了雪邦。但是此雪邦已經不是彼雪邦,佩劍的人到處走,滿街粗言粗語,而且隨時都有被馬踐踏死的可能。我想,若我身為老百姓,肯定希望天天決盟主。我不斷掃視四周,第一次發現我的眼睛其實還是不夠用,因我還是希望在茫茫人海裡找到喜樂。

  我和師父來到僻靜的茶館。小二端來熱氣騰騰的兩杯茶,熱氣迅速化在窗外肆虐的寒風裡,聽聲音遠處似乎還有風沙,我想,應該是一片落葉也不會有了。

  (八十七)

  我問師父:師父,我只是想知道,寺裡到底怎麼了。

  師父說:那次我和方丈和你師哥,正好去一個地方,回來就看見了這場景。

  我問:那麼說,方丈和師兄都沒有事情。

  師父說:對,方丈在養病。他受打擊太大,已經不能用佛經來撫平。

  我說:那怎麼可能有人能在一夜之間作出這樣的事情。有不少武功很高強的前輩都在啊。除非他下毒。

  師父說:對,是下毒。是比原來更烈的滅城毒。

  我說:怎麼下的?

  師父說:我不知道。朝廷正在查。

  我說:那次我聽說有事,就和喜樂——

  說到喜樂,我心裡頓時開始慌亂,我想,此時候喜樂在做什麼,說不定正在寧死不屈地抗爭,被敵人一次又一次用涼水潑醒,並說,打死我也不會招的。可是,她又有什麼好招的呢。應該無事。

  我繼續說:這次我也是不知,最後才打聽到有這樣一場比武,只是想去看看,知道一些事情。不想還是這結果。

  師父說:所謂盟,便是一心,江湖遠沒一心,所以就不存在盟主。

  我問:那這次是誰搞的?

  師父說:大家都以為是武當,現在看來似乎不是,也不可能是什麼別的小幫派,我覺得突然間江湖裡很多事情都比以前難知道真相,似乎有什麼神秘的大力量開始夾雜其中。誰知道。

  我問:師父,當初,你讓我下山,我下山,我去了長安,去了逐城,也被不少人追殺,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麼。

  師父說:不做什麼,只是把你放出來。

  我問:你終究是我師父,那現在我還要做什麼?

  師父大笑道:做你的盟主啊。

  我大笑說:這盟主是什麼啊。就揮了一下劍而已。

  師父說:讓我看看你的劍。

  我把劍送上去。師父仔細看了看劍鞘,說:是那個人做的。

  我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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