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郭敬明 > 小時代1.0折紙時代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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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海回過頭,唐宛如依然保持著那種正常人在任何非正常情況下,也沒辦法擺出來的一種詭異的姿勢,感覺像是瑪麗蓮·夢露——的二姑媽——喝醉了酒之後——做出了一個Hip-Hop的倒立地板動作。 「我受到了驚嚇。」唐宛如嬌弱地說。 一整個晚上,唐宛如內心反復叨念著的只有一句話:「電視裡不是經常演孤男寡女被困密室,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嗎?那他媽的牆角那個女鬼算什麼?算什麼?!」但她完全忽略了就算沒有牆角那個女鬼,要把衛海點著,也得花些工夫。一來對於作為乾柴的衛海來說,這個有婦之夫已經被裹上了一層防火塗料,並且塗料裡面搞不好還是一根鐵;二來是作為烈火的一方,唐宛如有點太過饑渴,別說烈火了,開一個火葬場都足夠了,哪根乾柴看見了不立馬撒丫子拼老命地跑。 於是一整個晚上三個人就默默地窩在更衣室的公共休息室裡。 儘管中途唐宛如不斷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朝沙發上衛海的那個方向小心地挪動,但是每次一靠近,衛海就禮貌地往旁邊讓一讓,「啊對不起,我往旁邊去點。你躺下來睡吧。」衛海熾熱的氣息在黑暗裡,像是緊貼著唐宛如的皮膚一樣。 唐宛如覺得心臟都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男生皮膚上沐浴後的熾烈氣息,讓她徹底扭曲了。 第二天早上唐宛如醒過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對面沙發上那個睡得嘴巴大張、口水流在沙發上的女鬼,之後才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的頭正枕在衛海的大腿上,而衛海坐著,背靠著沙發的靠背。唐宛如仰望上去,衛海熟睡的臉在早晨的光線裡,像一個甜美的大兒童。 但是,在唐宛如稍稍轉動了一下脖子之後,她腦海裡關於「大兒童」的少女夢幻,就咣當一聲破碎了。 「那是什麼玩意兒啊!!!!」 第二次的尖叫,再一次地響徹了雲霄。 在這聲尖叫之後,事態朝著難以控制的局面演變下去。 驚醒過來的衛海和那個女的,都驚恐萬分。 隨即衛海在唐宛如的指責裡,瞬間羞紅了臉。唐宛如像一隻上躥下跳的海狸鼠一樣,指著衛海運動短褲的褲襠,尖叫著:「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衛海彎下腰,結巴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斷續地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這個,是男生……早上都會有的……生理現象……我沒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唐宛如瞬間像是被遙控器按了暫停一樣,在空中定格成了一個奇妙的姿勢,她歪著頭想了半天,然後一下子憤怒了:「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吸引力?你在羞辱我!」 衛海猛吸一口氣,他都快哭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 我走到客廳,發現只有顧裡一個人在沙發上喝咖啡。早晨的陽光照在她剛剛染成深酒紅色的頭髮上,那層如同葡萄酒般的光芒,讓她像是油畫裡的那些貴婦——如果她手上拿的不是咖啡杯而是紅酒杯的話,那就更像了。 「南湘昨晚一晚上沒有回來。」我在沙發上坐下,蹭到顧裡身邊去,縮成一團。 「唐宛如昨天晚上也沒回來。」顧裡頭也不抬,繼續看她的財經報紙,「她們倆不會是開房去了吧?」 「你的想像力足夠讓中國所有的小說家都去死。你應該去寫一本小說。」我虛弱地回答。 「我只能寫出一本賬簿。」 我把腳蜷縮起來,把頭埋進顧裡的肩膀,頭發散下來搭在她的鎖骨上。我動了動胳膊,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她,「顧裡。」 「怎麼了?」她放下報紙,低頭看向我。 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然後把手機遞給了她。 我的眼淚在停了一個晚上之後,再一次滾了出來。顧裡看著手機沒有說話,過了半晌,她伸出手緊緊地抱著我。 「夏天就快要過去了吧。」她在安靜的客廳裡,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說完,她用手指輕輕地擦去了我臉上的眼淚。 窗戶上因為冷氣的關係,凝結了一層白色的霧氣。 看上去,感覺窗外像是下了雪的冬天一樣,一片空虛的蒼白色。 我和顧裡躺著沒有動,直到門鈴響了第三次。顧裡不耐煩地問「誰啊」,而門外沒有回答。顧裡輕輕扶起我,然後起身去開門。 遲遲不見顧裡回來,我就疑惑地走向大門口,結果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席城,他頭上都是血。胸口的白T恤上,也是血。 他抬起頭,用一種冷漠到讓人恐懼的眼光看著顧裡,問她:「南湘呢,你讓她出來。」 衛海走回寢室的路上,一直沮喪地低著頭。他心裡極其懊惱,因為被女生看見那樣的自己,實在是太羞愧的一件事情。甚至是自己的女朋友,都還沒到達這一層關係。他在管理員打開休息室大門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趕緊逃走了。他實在受不了在那樣的環境裡多待一分鐘。 他走到學校宿舍門口,看見顧源穿著運動短褲和衣服,背著網球包下樓。顧源把網球包丟在門口那輛奔馳跑車的後座上,車上是一個戴著墨鏡的金髮外國人,看上去像是十八歲的貝克漢姆。 顧源沖著衛海打了聲招呼,衛海回報他一個苦笑,然後沖他擺了擺手,「你先去打球吧,回來告訴你我昨天有多倒霉。」 車上的Neil也沖衛海說了聲「Bye-bye」之後,就腳踩油門走了。 衛海回過頭去,發現車後座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網球包。雖然不能確切地叫出名字,但是那確實是在顧源的時尚雜誌上看見過的只能在香港買到的限量網球包。 「敗家子們啊。」衛海苦笑了下,轉身上樓去了。 剛走到寢室門口,看見坐在地上的自己的女朋友。「遙遙,你幹嗎坐地上,快起來。」衛海心疼地去拉她。 童遙站起來,紅著眼睛,問他:「我聽人說你和那個叫唐宛如的,在更衣室裡亂搞了一晚上,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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