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匪我思存 >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 上頁 下頁
四四


  ▼第十七章

  他倒對她笑了笑:「吃了午飯沒有?早知道你過來得這麼快,我應該多叫一份。」

  「我已經吃過了。」她走進來,稍稍打量了一下環境,微皺著眉頭,「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

  「你不喜歡這兒?」他眯起眼睛,「為什麼?」

  她懶得多說,只冷著一張臉:「你不換地方我就走,等你有空了我們再談。」

  「我就想在這裡談。」

  兩個人一時僵在那裡,她的手機響起來,她拿出來看了看,說聲:「對不起。」就打算走開去接電話。誰知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手機給我!」

  她沒有動:「不。」

  「把你手機給我!」

  她不肯,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捏得她手腕奇痛入髓,幾乎是想將她的腕骨捏碎一般,他從她手裡將手機硬奪了過去。他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終於冷笑:「易長寧……原來是他。」

  她反倒笑了一笑:「紀南方,你明不明白?即使易長寧不回來,我也要跟你離婚。」

  手機還在一直響,一直響,他卻仿佛平靜下來:「那你當初為什麼嫁給我?」

  她垂下眼簾:「對不起,我盡力了,可我不愛你。三哥,都是我的錯……」

  「我們結婚了。」他打斷她,「別叫我三哥!」

  「我們離婚吧。」

  「爸媽不會同意你這樣胡鬧,你別癡心妄想了!」

  她一臉倦色:「他們不同意我也要離婚,你如果真的不肯,我只好讓律師來跟你談。」

  他只是冷笑:「我倒要看看哪個律師有這能耐!」

  「徐時峰。」她還是很平靜,「我想過了,旁人不敢,他會接的。」

  他真動了怒氣,反倒笑起來:「葉慎守,你真是幼稚!」

  「關於離婚我考慮很久了。」她很乾脆地承認了,「你可以說我幼稚,但我愛長寧,一直愛,從最開始到現在,我愛的人是他,他也從來沒有變,所以請你成全我們。」

  「你離家出走後原來跟他在一起。」他的聲音裡透著不可言喻的冷誚,「怪不得回來就要跟我離婚。」

  「紀南方!」她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氣得要命,「你不要把人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

  「我齷齪?」他仿佛還是在笑,卻是冷笑,「你一直嫌我齷齪對不對?你嫌我髒,你嫌我弄髒了你?你覺得我不配碰你?我告訴你,你是我老婆,我再髒你也是我老婆!我就是要讓你跟我一樣髒,一樣齷齪!」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一下子將她抓了過去,按在沙發上胡亂親吻著,一邊就撕她的衣服。

  「你幹什麼?」她一邊掙扎一邊叫,「你發什麼神經!你放開我!」

  他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嘴,那不是吻,只是一種野蠻的發洩。她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拼命地想要擺脫開他。衣料在他指間迸裂開來,肌膚的裸露令她戰慄。他毫不留情地將她翻過來,禁錮在自己身下。她開始哭,拼命掙扎,雙手都被他牢牢按住了,她的臉被迫壓在沙發的一堆軟枕裡,她能夠發出聲音了,但卻只能哽咽:「紀南方!你這個混蛋!」

  「我就是混蛋怎麼了?」他冷笑著,幾乎不帶任何感情,「我今天就混蛋一次給你看看!」他騰出一隻手去扯自己的衣服,她趁機掙脫朝大門跑去。沒跑兩步頭皮突然一緊,他竟然拽住了她的頭髮!她頭髮極短,被他這樣抓著,疼得直流淚:「紀南方你放手,我疼!」

  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兇殘得如同野獸一般,鼻息咻咻地噴在她臉上,似乎連呼吸都帶著某種嗜血的氣息。她被他推得跌跌撞撞,但沒有摔倒。他已經重新抓住她,將她騰空抱起來,她像條陷進網裡的魚,怎麼扭怎麼蹦都掙脫不了。他將她狠狠摔在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上來。

  守守覺得一切像場噩夢,不管她怎麼掙扎,怎麼哭泣,就是沒有辦法醒來。身體的疼痛與心靈的恐懼同時吞噬了她,她到最後發不出任何聲音,覺得自己被撕碎成千片萬片,再也沒有辦法拼湊在一起。而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湧上來,一直湧上來,絕望一樣的寒冷海水浸沒了她,她被溺斃在黑暗的海中。

  午後下了一場小雪,交通開始變得不順暢,路上的車走走停停,漸漸蜿蜒堵成一條長龍。

  易長寧的車陷在長龍陣裡,只能跟著前車緩緩行進,守守一直沒接電話,再撥過去,就關機了。他有點猶豫,剛掛掉,電話又響起來,原來是阿姨桑珊,問他:「長寧,晚上有沒有時間過來吃飯?」

  他父母早就移民美國,阿姨是國內唯一的親人,他答應:「好的,阿姨。」

  桑珊住在胡同深處,很僻靜的一座單門獨戶的院落。牆內有兩株極大的石榴樹,這季節的城市安靜而蔚藍的天空,襯得牆頭樹木枝丫脈絡如畫。

  易長寧將車停在院外,下車按門鈴,阿姨親自來給他開門,說:「把車停進來吧。」

  院子不大不小,天井裡正好可以停兩部車。雖然是舊式的宅子,但幾年前剛剛重新翻修過,所以其實住著很舒服。朝南的屋子,暖氣正上來,易長寧脫掉大衣,問:「宛宛呢?」

  「到同學家裡去了。」

  沒讓保姆動手,桑珊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然後問他:「喝點紅酒還是果酒?」

  「不喝了。」他說,「吃點飯挺好的。」

  桑珊手藝不錯,像他媽媽做飯的味道,所以總是叫他過來打牙祭。三年前也是這樣,直到有天他無意間見到葉裕恒。

  兩個人很沉默地吃飯,他卻沒有吃多少,所以桑珊問他:「怎麼?胃口不好?」

  他索性擱下了筷子,說:「阿姨,有話您就直說吧。」

  桑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長寧,阿姨沒有資格說什麼,但是你知道小葉她對我、對宛宛……一直有很大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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