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匪我思存 >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 上頁 下頁
二二


  她頑固地撲上去,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重新親吻他,他還是那樣用力推開她,幾乎帶著點兇狠。她像個小孩子不肯放手,淚流滿面。他一次次推開她,她一次次努力嘗試。他越用力推搡,她越是執意要親吻他,嘴唇撞在牙齒上,隱隱作痛,但她不放過每一次機會。她有點笨拙地嘗試吸吮,他推開她的力氣漸漸越來越小,最後他終於緊緊抓著她的腰,回吻她。

  他吻得很急、很貪婪,像是要將她一口吞下去。她有點透不過氣來,一種奇異的愉悅在體內慢慢升騰,她覺得熱,可是沒辦法宣洩,所以去扯自己的領口。他抓住了她的手,仿佛是想要阻止。她卻順勢沿著他的手肘摸上去,「哧哧」笑著,他著了急,似乎又想要推開她。她加勁地吻他,他漸漸意亂情迷,她只覺得暈,所有的家具都在晃來晃去,他的臉也晃來晃去,看不清楚……她傻乎乎一直笑,最後她將他按倒在床上的時候,她唯一的念頭竟然是,原來倒在人身上是這麼舒服。

  他吻得她很舒服,起先是唇,然後是脖子,流連地吻著她耳垂——她怕癢,咯咯笑,身子一軟就跌下去。他翻過身來,她在他身下掙扎,到處亂摸,卻不想點燃一把火來,他倒吸了一口氣,動作驟然粗魯,竟然開始咬她。

  後來的事情她記得不太清楚,唯一的印象是疼,疼得她尖聲哭叫,抓傷了他的臉,他哄她,一直哄:「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喃喃地,溫存地在她耳畔呢喃。她疼出了一身汗,只覺得他是騙人,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沒完沒了,貪得無厭。她嗚嗚咽咽哭著,最後終於精疲力竭地睡著了。

  好像睡了沒多久,就被一種很熟悉的聲音吵醒,像是她的手機鈴聲。她頭疼欲裂,全身骨頭都疼,只覺得動一下就要碎掉,身旁有人喚她的乳名,仿佛很近,她把頭埋到枕頭裡,幾乎是呻吟:「我要睡覺。」

  那種聲音終於停止了,她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睡了不大一會兒,另一種單調聲音又再次將她吵醒。她覺得痛苦極了,為什麼要吵醒她?她只要睡覺。

  那種單調的聲音還是不屈不撓,沒完沒了,最後床有微微的震動,終於有人下床去開門了。

  她的大腦漸漸恢復工作——有人——下床——開門……

  那種單調的聲音是門鈴在響,這裡是她的宿舍,她自己的臥室,她自己的床,可是——有人下床去開門?

  窗簾沒有拉上,太陽明晃晃地曬進來,一片白花花的陽光。她腦中瞬間也一片白花花,昨天晚上的一切如蒙太奇般迅速閃回,她在酒吧喝醉了,然後遇上萬宏達,然後他拉她進包廂……她生生打了個寒戰,抓起睡衣套上,跳下床就跑出去。

  只聽外面有人大吼一聲,仿佛是咆哮:「紀南方!你在這裡幹什麼?」

  紀南方睡眼惺忪、一臉震驚地扶著大門,看著玄關外同樣一臉震驚的葉慎寬。葉慎寬看他連襯衣紐扣都沒有扣好,臉上還有抓痕,而守守站在臥室門口,衣衫不整,連眼睛都哭腫了。他在電光石火間想到了某種最可怕的情形,忍不住咆哮:「紀南方你這個混蛋!」

  眼睜睜瞧著葉慎寬一拳揮出。紀南方仿佛也有點蒙了,竟然被他這一拳重重打在臉上,頓時踉踉蹌蹌退了一步。

  葉慎寬只覺得怒不可遏,額頭上青筋直跳:「紀南方!這麼多年我當你是兄弟!」他咬牙切齒,又是一拳,「你竟然欺負我妹妹!」

  紀南方被這兩拳打蒙了,連躲閃都忘了。

  「你這個禽獸!」葉慎寬咬牙切齒,又是一拳揮出,「守守還是個小孩子!你怎麼下得了手?!」

  葉慎寬與紀南方不同,他自幼學的是拳擊,每一拳都又狠又准:「我今天非打死你這混蛋!你連守守都不放過!禽獸!」

  「葉慎寬,你瘋了?」紀南方終於想起來躲閃,避過他這一拳。葉慎寬更覺得火上澆油,直撲上來:「你才是瘋了!你連守守都欺負,她是你看著長大的,你還是不是人?!」

  兩個男人都氣急敗壞,廝打起來,撞在沙發上,然後轟然翻倒。守守撲上去想要拉開他們:「別打了大哥!」

  兩個大男人像孩子一樣在地上扭打,紀南方心存顧忌,頓時落了下風。葉慎寬狠狠地扼住他的脖子,眼睛都快迸出血來:「你這混蛋!我把你當兄弟,你卻這樣對守守!」

  守守撲上來拉他的胳膊:「大哥!你放手!你要掐死他了!大哥你放手!」

  葉慎寬像只發狂的獅子,一下子把守守掀到一邊去了,紀南方趁機翻身,壓住他的胳膊:「葉慎寬你冷靜點!」

  葉慎寬咆哮著將他掀翻,撞在茶几上,茶几滑出老遠,發出一陣轟隆隆的巨響。「你這個禽獸!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再次扼住紀南方的喉嚨。守守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急中生智放聲大叫:「大哥!你別打了!我跟紀南方一直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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