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匪我思存 >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 上頁 下頁
二〇


  ▼第八章

  正在拉拉扯扯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厲喝:「葉慎守!」

  守守回頭一看,竟然是紀南方。

  她傻乎乎地笑:「紀南方!」

  上次他去給她姥爺拜夀後,兩個人的尷尬一掃而光,說說笑笑,一如從前,總算恢復了革命的友誼。可是他現在的樣子好奇怪,像條噴火的暴龍。

  她覺得這比方很有趣,因為很少見到紀南方這個樣子。他其實同葉慎寬有點像,總有一種漫不經心的玩世不恭,一旦遇上事情,反倒鎮定自如。

  所以她覺得他這種暴龍樣子很好玩,於是呵呵笑。紀南方已經一把將她拽過去,拽得她一個踉蹌,差點又撞在他身上。

  萬宏達本來也有八九分醉意,看著到手的美人又飛了,頓時勃然大怒,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罵罵咧咧就伸手推搡紀南方:「你他媽多管什麼閒事!」

  紀南方大怒,不等他的手指沾到自己的衣服,出手極快,已經揪住萬宏達的衣領就往外頭一摜。他是自幼拜在名師門下學過近身擒拿的,手勁奇大,只聽「砰」地一響,萬宏達那個胖大身材已經飛出了老遠,撞得燈柱「嘩啦」一聲碎成一地。

  萬宏達抹了一把臉,滿手都是血,頓時叫喊起來。他身後包廂裡的人一湧而出,看到這情形,有人忙著去扶他,還有人氣急敗壞地開始打電話,餘下的人一擁而上,就去圍攻紀南方。場面頓時一片混亂,只聽見乒乒乓乓,走廊裡的鏡框、花瓶、燈柱不知道碎了多少。其他包廂裡的人聽到動靜,早就開了門出來看。

  一見是這種場面,有膽小把門關上的,有出來瞧熱鬧的,有打電話報警的,還有人揚聲叫:「喲!紀三,是你啊!打架呢?」

  紀南方已經撂倒了兩個,他指東打西,拳打腳踹,百忙中還有工夫答:「哎!打架呢!」

  「要不要幫忙啊?」那人也有趣,負手在一旁只管問。

  「不用!」紀南方咬牙切齒地說,「你身嬌肉貴的,萬一磕著碰著點,老頭知道了非收拾我不可。你就一邊待著吧!」

  「兄弟一場,我袖手旁觀有點不像話,要不我幫你料理兩個?」

  「用不著!」紀南方「哢嚓」一聲動作利落地脫掉對手的肘關節,對方頓時疼得哇哇叫,立刻倒地打滾去了。還有兩個被紀南方眼神一掃,嚇得連連倒退了幾步,掉頭就跑。

  「回來!」先前跟紀南方說話的那人忽然將手一伸,也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已經揪著兩人的衣領,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兩人扔在了地上,七八個人都倒在地上直叫「哎喲」。萬總反而不敢叫喚了,睜大了眼睛瞧著紀南方,就像瞧著一個怪物。

  酒吧的經理帶著一群保安早已經趕上來,看著這場面,反倒也避在一旁。

  守守還是呵呵笑,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搖頭晃腦地說:「紀南方,我要告訴紀伯伯,你又打架!」

  紀南方慢條斯理地說:「連打架都打不贏,那是孬種,不是我兒子——這是老頭當年教訓我的。今天這事就算讓他知道了,也不能罵我。」

  那人哧地笑起來,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更顯得秀長明亮:「還記仇呢?不就是那次打架你輸給我,你都記多少年了?」

  紀南方狠狠瞪了他一眼:「阮正東!誰輸了?當年那是你耍無賴!」

  這人正是阮江西的哥哥阮正東,守守笑嘻嘻:「你們吵了這麼多年,累不累?」

  兩個人同時「哼」了一聲,掉轉臉去不再看對方,幾乎是同時又自顧自各掏出煙盒來,點上一支,吞雲吐霧。

  一根煙快抽完了,警察終於來了。

  聲勢很浩大,110一路鳴著警笛由遠及近,然後叫經理帶路進來。萬總看到警察,頓時連酒都醒了,捂著臉上的傷口迎上去:「警察同志,他們打架鬥毆,出手傷人。」

  為首的警察一看地上躺著七八個人,於是問:「打群架?哪幾個是一夥的?」

  萬總一指紀南方與阮正東:「他們是一夥的!」

  沒等警察說話,紀南方與阮正東已經同時說:「誰跟他一夥的?!」齊齊又掉轉臉去,瞥了對方一眼。

  過了半晌,警察終於弄明白了:「他們這麼多人,就打你們兩個?」

  「不是兩個。」阮正東耐心地指了指紀南方,說,「我沒出手,就幫忙攔回兩個逃跑的,他們只打他一個。」

  警察上上下下把紀南方打量了一番,說:「這些人全是你撂下的?挺能耐啊?」

  紀南方漫不經心:「還行,沒給師門丟臉。」

  這下警察好奇了:「你師父是誰?」

  紀南方本來懶得理會,想想還是告訴他了:「我師父姓徐,排行第九。」

  沒想到警察兩眼發光:「原來是徐老師的徒弟!」握著紀南方的手,激動地搖了又搖,「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著徐老師的徒弟!」拉著紀南方,只差沒當場請他簽名,「我是武警轉業,我們這些後生晚輩,都沒緣分見過徐老師。聽說徐老師當年擔任總教練的時候,門下有一幫高徒,個個都是身懷絕技……沒想到我今天還能遇上您這樣的高手!您這是手下留情啊,不然這幫兔崽子,哪個能活著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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