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一五五


  真記不清楚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偶爾桌板裡會多出一兩封不明信件,不過他向來不看,連著那些莫名其妙的零食一起丟進垃圾桶。

  他反問:「你呢?」

  蘇盞的聲音就顯得有點惆悵了:「沒有。」

  他嗤笑:「撒謊,前幾天不還那誰。」

  「高中的時候,跳級讀了幾年,我比大家都小,上下課都是父親派司機送我。上大學了好像大家都挺專注學習的,沒人談戀愛。」

  難道是她的錯覺嗎?

  除了陸燁明,從來沒有人直白地跟她說過,我喜歡你。

  難道是她神經太粗了?聽不懂別人的表白?

  靜了片刻,徐嘉衍回頭看了一眼,「我先掛了,你快睡吧。」

  等他收了線,徐國璋剛好醒了,躺在病床上,蒼老的臉上都是皺紋,整個人瘦成了一副骷髏架子,他張了張嘴,嗓音仿佛被鋸子鋸過,「你最近不用去公司嗎?」

  徐嘉衍把電話塞回褲兜裡,靠著陽臺的門框,清淡地點點頭,「嗯。」

  徐國璋哦了聲,又轉過來,「那丫頭回來了嗎?」

  徐嘉衍撇開頭,點了下:「嗯。」

  徐國璋有氣無力,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深吸了兩口,才往下說:「什麼時候帶過來吧。」

  「嗯。」

  「得快點。」

  他淡淡說:「我週六回去,參加婚禮。」

  「好好好。」徐國璋忽然看向窗外,喃喃自語:「又要放暑假了吧?」

  「不知道。」

  「你以前暑假總是找不到人。」

  他再聽不下去,轉身說:「好好休息吧,別說話了。」

  其實他跟徐國璋溝通仍舊不多,兩人總是相顧無言,更多時候他寧願看著窗外發呆或者對著電話工作,也不跟他說話。

  更多時候,他幫他看點滴,遞尿壺,除此之外,兩人幾乎無交流。

  從小的教育缺乏溝通,現在一下子兩人也說不上話。

  徐國璋從生病到現在,像是換了一個人,從身形到性格,都大變。徐奶奶來過一次,住了幾天,徐嘉衍又將她接回去。

  其餘,在無人來看他。

  滿心惆悵,無處而發。

  *

  週五傍晚。

  蘇盞從醫院拎著藥回家,開門的時候,有人貼在她身後,灼熱地氣息噴在她耳畔,腦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聲音沙啞:「你終於回來了。」

  蘇盞不動聲色開門,「怎麼這時候回來?」

  他十分直接:「想你了。」

  門拉開一條縫,他將蘇盞推進去,關上門,直接將她抵在牆上,埋頭在她頸間蹭,「跟我撒個嬌。」

  怎麼撒?

  蘇盞還處於愣神狀態,他已經在她耳邊輕咬了一口:「說你想我。」

  話音剛落,餘光瞥到她手上拎著的一個小紙袋,「這什麼?」

  剛彎下腰準備去拿的時候,嘴唇被人吻住。

  牢牢的吻住。

  包,東西,隨之灑落一地,窗外太陽漸漸沉沒,晚霞的余溫透過冰涼的玻璃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兩人糾纏在門口。

  蘇盞閉著眼迎上去,剛觸上他的唇,溫熱柔軟,大概是他全身最軟的部分,下一秒,他反擊,牢牢架起她的雙腿,將她壓在牆上,索吻。

  太久了……

  記不清有多久……

  兩人仿佛都已用盡力氣在對方的身體裡汲取溫暖。

  在晚霞的余溫中,兩人極盡纏綿。

  直到,意亂情迷,衣衫半褪。

  蘇盞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長腿掛在他的腰間,徐嘉衍托起她,一邊親她,一邊埋首在她頸間,沙啞著問:「臥室哪間?」

  蘇盞猛地清醒,從他懷裡掙脫,「不行,今天生理期。」

  「……玩我?」

  她趴在他懷裡,小聲說:「誰知道你反應這麼大。」

  靠!

  他有點想罵髒話,還是很快平靜下來,揉揉她的頭髮,「下去吧。」

  蘇盞慢慢下去,腳踩上地板上,手還勾在他的脖子上,小聲說:「我可以幫你…用別的方式…」

  徐嘉衍盯著她看,噗嗤笑了一下,低頭,在她耳邊,壞笑著低聲說:「你說說看,都有什麼方式?」

  男人的劣根性在這方面真是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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