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一二三


  「沒。」

  陸燁明笑了,「會麼?別是還不會吧?」

  「你追過?」他反問。

  陸燁明理所當然點頭,「追過啊,你不知道我追了她多少年……」話說一半,楞覺不對,詫異地看向他,「等等,你沒追過,你們兩個之前,她追的你?」

  徐嘉衍點頭,「嗯。」

  「……」

  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

  陸燁明覺得大致就是這種感覺了?

  草你多少遍大爺都無法緩解。

  ……

  不過在陸燁明展開瘋狂盯人攻勢下,徐嘉衍那邊好像沒什麼動靜。

  這天,陸燁明跟謝希正在吃飯。

  陸燁明說:「她最近在忙什麼?」

  謝希:「接了很多劇本,每天在工作室改劇本。」

  陸燁明:「之前那個電影又不做了?」

  謝希:「做啊,怎麼不做,我看她還在聯繫遊戲方呢。」

  陸燁明說:「要幫忙你跟我說。」

  謝希露出一副苦哈哈的樣子,「我跟她說了,她不讓,要讓她知道你背後又幫她,估計要鬧,現在脾氣大的很。」

  陸燁明默不作聲喝酒,末了,狀似不經意地問:「最近有什麼人來找她嗎?」

  謝希想了想,「沒啊。」

  過了會兒,他又倏然想起來,忙說:「最近有個姑娘一直找她。」

  「誰啊?」

  「不認識,聽說是個老師。」

  ……

  韓文文最近找蘇盞的次數確實多了,經常找她逛街喝咖啡。

  韓文文自從知道她是個作家兼職編劇後就更加感歎,「你平時整天窩在工作室裡對著電腦對頸椎不好,出來走走,買買東西,就當散散心了。」

  說實話,大概是李正的緣故,蘇盞對韓文文敵意不起來,總是無法拒絕她。

  看的出來,韓文文是真的想跟她交朋友,經常沒事發微信讓她早點休息,不要熬夜趕稿子,一到週末就拉著她出去走走,陪著她散心。

  她總是自己一個人說著說著,也不在乎蘇盞是不是在聽。

  說得最多的還是李正。

  兩人是軍訓認識的,那時李正還在念軍校,被派往她們學校當為期半個月的教官。

  在滿口方言的教官中,李正一腔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倒是博了許多同學的好感,加上人又長得帥,同學們都愛找他聊天,他是地道的北潯人,訓練起來的時候不苟言笑,私底下又吊兒郎當,特別愛跟同學們鬧成一團。算是他們那屆,最受歡迎的教官。

  韓文文就在教學樓的窗口上,看他訓了半個月,太陽毒辣,一頭熱汗。

  身邊也有不少女老師覺得他好,韓文文在心裡默默地觀察了他半個月,發現這人是真的好。

  他一視同仁,從不偏袒誰。

  白天在操場上,陽光肆意揮灑他的汗水,訓練結束,他摘下帽子,走到綠茵地裡,隨手撈了瓶水往頭上澆,短袖貼著胸膛,襯出胸肌的弧度,韓文文瞧的臉紅,連身邊的女老師都覺得臉紅。

  李正也有不正經的時候,跟男生們混在一起的時候,大大方方什麼都說,卻絲毫不給人猥瑣的感覺。然後一幫男生跟著哄笑,他也笑,他笑起來的樣子,眉眼彎彎,露出牙齒,特別陽光。

  真正讓韓文文喜歡上他,應該是第一周軍訓結束的一個晚上,全校按照班級圍在一起拉歌。

  李正領著他們排唱國歌。

  那時他也才二十三四歲,寸頭黑髮,軍容整肅,挺拔如松,模樣特別令人動容。

  有男生問他,「李教官,你以後會上戰場打仗嗎?」

  李正眼神堅毅,說,「會啊,沒打過仗算什麼士兵?」

  有學生說:「現在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多仗好打。」

  也有軍事知識十分豐富地學生說:「並不是,世界和平只是相對於某些大國,很多小國家其實都還在戰亂,那邊難民很多,而且我們國家每年都會派一定的維和兵去支援,反正也是挺危險的。」

  李正摸摸那男生的頭,說:「你瞭解還挺多,差不多就這樣。」

  離開的時候,學生們都挺捨不得,有些學生還偷偷抹眼淚,頭天晚上拉歌的時候抱著他嚎啕大哭,李正倒有些無措,一個鐵血漢子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安慰這些學生。

  因為他懂的多,又謙卑,什麼都會一點兒,跟學生侃天侃地,毫無代溝,大家都捨不得他。

  李正等他們都哭完了,送了他們一句話:

  「忠於祖國,追隨祖國,振興祖國。」

  他真的很愛國。

  就是被這份熱血給動容了。

  韓文文在臨走那天上前要了他的號碼,李正在一堆人起哄中,怕她下不來台,還是給了號碼。

  李正不知道。

  身在傳統家庭的韓文文,性格內斂害羞的姑娘,第一次在人前要了一個男人的號碼。

  要了號碼之後其實聯繫很少。

  韓文文第一次約李正吃飯沒約成功,李正給的號碼最後一位模糊了,看不出是幾,韓文文一個個電話打過去,6個不是,1個空號,1一個沒人接,還有兩個關機。

  她幾乎每天打一遍,終於有天被她打通了。

  李正那陣剛放假,手機剛領回手裡,一開機就n個來電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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