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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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明隔著電話笑了下,「我還沒批呢,再說了,哪有你這樣的,鬧鬧小脾氣就算了,狀態調整好就趕緊回來,聽話。」 「我是下定決心要辭職的,陸總。」 陸燁明在那邊頓了下,才說:「我們見一面,老地方,你來找我。」 「我想不需要了。」 陸燁明沒了耐心,「要麼你過來,要麼我去找你,二選一,你應該不會想我去找你吧?蘇盞?」 …… 陸燁明這人生活質量要求高,吃飯喝茶的場所回回都是高檔的地方,以前還在公司上班的時候,陸燁明請員工吃飯的地兒都是提前一個月預定的,他這人跟沈星洲一樣,富二代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跟陸燁明一對比,蘇盞更加心疼徐嘉衍。 一個是從小嬌生慣養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好吃懶做,認為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能靠金錢買到的紈絝子弟,包括感情也是。 一個是從小生活在那樣一個奇葩、孤立無援的環境裡,有著那麼一群不理解他、甚至看不起他的家人,他甚至頂著巨大的壓力,開闢了屬於他自己的時代,光是這麼想想的,她就覺得心疼。 陸燁明把地址選在西城區的一個老巷子裡,他這回學聰明了,沒選什麼五星級大酒店,沒拿錢和排場去砸人姑娘。他知道蘇盞喜歡這附近的一家小吃,那陣,她幾乎天天來吃。 說他不懂姑娘不上道,行呐,賣賣情懷誰還能不會啊。 蘇盞走進去的時候,陸燁明十分紳士地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幫她拉開凳子,呲牙咧嘴地沖她笑,「行啊,又漂亮了。」 他誇女人毫不吝嗇,但也不盲目誇,他只誇自然美,特別像蘇盞這種。他那雙眼睛毒啊,眼梢稍稍瞥那麼一眼,就能知道哪些真的哪些假的。 蘇盞坐下,目光略調侃地看向他那身昂貴的西裝,又環顧四周一圈,小吃店是百年老字號了,灰白的牆都起了皮,往下落灰,油污印染著牆面,確實跟他這一身有點格格不入,「怎麼想起來在這兒吃?」 陸燁明給她倒酒,「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換換清淡的。」 「不怕你那行頭蹭一身灰?」 陸燁明罷罷手,毫不在意地說:「都是些身外之物。」 蘇盞淡淡一笑,抿了口酒,人靠在倚背上,「找我什麼事?」 陸燁明灌了口啤酒,痛駡了一句,「這酒真他媽難喝。」這才抬頭看她,「找男朋友了?」 蘇盞沒答,靜靜看他作妖。 陸燁明也不急,他這人就是這樣,越跟你不慌不忙,手裡越有底牌。 「上床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論耐性和脾氣,蘇盞比他好太多,她不會為不相干的人動容,唯一提到徐嘉衍的時候,心裡會軟一下。 陸燁明把酒瓶一個個碼好,排在他自己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跟強迫症似的,每個瓶口都要對齊,也不看她,自顧自完成手裡的動作,「蘇盞,我喜歡你。」 他說的很隨意,一點兒也不像告白,就好像說「蘇盞,你吃飯沒?」這樣簡單。 陸燁明什麼心思,蘇盞倒是不太清楚,幾分真幾分假,她也不想去探究,大概是徹底被他磨得沒了耐心,表情有些不耐煩起來。 陸燁明咧嘴一笑,神情自如地仿佛剛才那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 「這怎麼就不高興上了?我喜歡你,讓你這麼難過?」 蘇盞不動聲色的抿了口酒,「你找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陸燁明正襟危坐,拎了拎西裝的領子,「當然不是。」 蘇盞不說話,淡淡地彎了下嘴角,眼睛望向別處,不露聲色地端著酒杯抿了口。 陸燁明臉上掛著笑,人微微往前一傾,用食指輕輕扣了扣桌板,一副大義凜然地樣子,神秘兮兮地說,「我呐,是來拯救你的。」 蘇盞瞬間轉回目光,望向他,譏諷地說:「陸總,我沒時間可以浪費在你身上。」 陸燁明無所謂地笑笑,拎了瓶啤酒,停在嘴邊,說:「還記得蘇菡麼?」 蘇盞眸光驟緊。 陸燁明得逞地笑笑,「沒忘啊,那還記得蘇明朝麼?」 如果眼光能殺人,或許對面的陸燁明此刻已成了馬蜂窩,深知蘇盞的脾氣,他也不敢再往下說,仰頭猛灌了一口,說:「行了,知道你還記得呢。」 說完,補充道:「過幾天得出趟差,去雅江,順便啊,看看老朋友,一起麼?」 …… 等她從小巷子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全暗,霧濛濛的,巷口四面八方的風朝她襲來,蘇盞裹緊了大衣,快步回酒店,表演賽應該已經結束了吧,她想,手機也沒電,不知道徐嘉衍有沒有找她。 她回到酒店。 走廊裡倚著一個人,那道身影修長且熟悉。 徐嘉衍正倚著牆抽煙,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望過去,見是蘇盞,淺淺松了口氣,下一秒,把煙含進嘴裡,抽了口,有散著煙霧懶洋洋地問:「哪兒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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