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七〇


  ▼第33章

  宋柏言替蘇盞喝下第三杯酒,就察覺到了一道不是特別友好的目光。

  不過他還是保持著紳士的優雅,淡定回視,可對面那道目光不曾撤離,筆直地盯著他。

  沈星洲環視了一圈,為了促進氣氛,他站起來舉著酒杯,說:「我從小啊,就服兩個人,一個就是我身邊這打遊戲牛逼轟轟的兄弟,還有一個就是柏言,覺得這兩人牛逼啊,跟一般人不一樣,我一直特別希望咱們仨就能在一起工作,泡泡妞啥的,來敬大家一杯,以後都是好兄弟。」

  眾人舉杯,

  徐嘉衍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沈星洲跟個二百五似的,還在催促,「嘉衍,發什麼呆啊,趕緊舉起來,喝一杯。」

  徐嘉衍這才慢悠悠地把酒杯舉起來。

  喝完,放下。

  蘇盞低頭吃東西吃的挺認真的,宋柏言用公筷給她夾了一隻小雞腿,放在盤子裡,她忙道謝,卻也不動,一女同事看見了,小聲的調侃:「宋博士好紳士。」

  宋柏言怕蘇盞尷尬,半開玩笑地說:「你坐我身邊我也給你夾。」

  徐嘉衍收回視線,給自己滿了一杯紅酒,杯底敲敲桌沿,「宋柏言。」

  宋柏言朝他看過去。

  徐嘉衍嘴角抿起好看的弧度,揚了揚杯中的酒,「我敬你。」

  兩人眼神在空中有一瞬間的交匯,男人,只一眼就能分辨是敵是友。

  而他們倆,絕非善類。

  宋柏言也笑,低頭看向身邊埋頭苦吃的蘇盞,低聲說:「幫我拿下紅酒,可以嗎?」

  蘇盞拎過酒,順手就幫他倒了起來。

  宋柏言:「謝謝。」

  隨後舉起酒杯看向對面的徐嘉衍,一揚手,仰頭灌了進去。

  什麼時候見過徐嘉衍這麼給過人面子,還敬人酒。

  沈星洲還跟個二百五似的,在一旁拍著徐嘉衍的肩膀,欣慰地說:「感情深,一口悶,好好好!都是好兄弟。」

  徐嘉衍瞥了他一眼。

  沈星洲高興的無以復加,比當年高考知道自己考上了還激動。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沈星洲不盡興,提議道:「難得今天高興,大家上我那兒去續攤!」

  沈星洲說的地兒是他在橫街三胡同巷盤下的那個酒吧——絕地。

  絕地近幾年名聲大噪,年輕人都愛往那邊兒趕,聽說絕地的調酒師也都是個頂個的帥,有女同事已經開始花癡,「老闆,能調戲你們調酒師麼?」

  沈星洲喝高了開始大放厥詞:「隨便調戲,喜歡帶走都行,不過明天得還回來,還要上班呢。」

  一行十幾人驅車往那邊趕,沈星洲特意讓人留了一間大包廂。

  臨出門的時候,徐嘉衍走在最後,拉住蘇盞問她:「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坐我車?」

  蘇盞:「不要。」

  徐嘉衍氣得直接想要拎她耳朵了。

  正巧,前頭正跟人聊天的宋柏言聽見了,笑著說:「嘉衍你要有事兒先回去吧,等會我送她。」

  徐嘉衍雙手插進兜裡,笑的吊兒郎當,「我沒事兒,你走你的。」

  宋柏言笑著轉過去繼續跟人聊天。

  兩人落在最後面,事實上是蘇盞想走快點,被徐嘉衍拎著脖子一直拖在後面。

  她掙扎,「你鬆開,拎著我脖子幹什麼,喝醉了就撒酒瘋啊你,酒品怎麼這麼差?」

  徐嘉衍冷笑,拎得更用力,絲毫不打算鬆手:「我酒品差?你酒品才差吧?喝醉了就知道親親親。」

  蘇盞瞪他,「你小點兒聲。」

  徐嘉衍鼻腔哼了聲:「那時候怎麼不覺得害臊,現在知道害臊了?敢做不敢當啊?便宜占了就想跑啊你?」

  蘇盞懶得跟他理論,又無法掙脫,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酒吧這個點兒全是人。

  喝酒的喝酒,劃拳的劃拳,蹦迪的蹦迪,誰也顧不上誰,各自在人群裡尋找自己的獵物。

  蘇盞被人拉著跟同事在劃酒拳。

  徐嘉衍靠在沙發的一角上靜靜看著,也不說話,眼神幽深,沈星洲早已被人灌趴下,倒在另一個包廂裡呼呼大睡,還剩下戰鬥力高的人生生不息。

  宋柏言也在一旁閑看著,笑笑,時不時幫蘇盞喝兩杯。

  輪到宋柏言喝了,有人起哄,「盞盞,宋博士幫你喝了這麼多杯,你是不是得回敬人家啊?」

  蘇盞笑,毫無扭捏,仰頭就灌下一大杯,眾人誇讚,小姑娘酒風好!

  宋柏言則笑著勸:「別欺負小姑娘了,等會給你們弄趴下了。」

  蘇盞往邊上看一眼,徐嘉衍正懶洋洋地靠著沙發抽煙,目光幽深地盯著電視機屏幕。

  有女同事往他身邊坐,他微微偏了下腦袋,似乎在聽她說什麼,然後含著煙,淡笑著搖頭。

  女同事無不遺憾地起身離去。

  宋柏言拍拍蘇盞腦袋,「我去下洗手間。」

  她點頭,繼續跟桌上的同事開局,一開始不懂遊戲規則輸的還挺多,又幫盛千薇喝了好幾杯,這桌上大半的酒都是進了她肚裡,現在弄懂了遊戲規則,心理素質超強,幾乎都是桌上的同事在喝酒。

  徐嘉衍瞥了眼那堆人頭裡,少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把煙掐了,站起來,身邊有人問:「大神,去哪兒?」

  他淡淡回:「上個洗手間。」

  宋柏言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徐嘉衍正抱著雙臂靠著過道的牆。

  混了這麼些年頭了,兩人心照不宣,宋柏言率先邀請他:「上外頭說去?」

  徐嘉衍點頭,直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酒吧的外牆掛著數百個酒瓶子,裝修格調華麗精緻。

  夜幕暗沉,巷子裡亮著路燈,染著暈黃,淡白的月光透著薄薄的雲層灑下來,門口有個大樹,已種植多年,枝葉茂密。

  徐嘉衍走到那顆樹下,喧囂的音樂才輕了些,重金屬的鼓點全拋在腦後。

  宋柏言跟上去。

  誰也沒急著開口,而是都雲淡風輕地點了支煙,抽了小半會兒,煙燃了半根,徐嘉衍才瞥他一眼:「剛回國?」

  宋柏言點頭:「嗯,我知道你。」

  徐嘉衍吐了口煙霧,笑:「沈星洲也經常跟我提起你。」

  兩人你來我往,假面客氣。

  宋柏言笑:「不是,我在美國經常聽你的名字。」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